第78章:原本永不可言说的那颗心(1 / 2)
高耸奢华的神舆被数位轿夫抬着,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与它被一起带走的,还有咚咚作响的擂鼓、缀成一片的【羽】字红纸灯笼,以及举起在民众手中的火把。
照亮这座神社的火光瞬间暗了下去,清凉的皎月升起自羽原雅之的身后,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热闹的喧响人群逐渐远去,这里又暂时恢复到以往的寂静。
自带着无惨跨过伫立在神社大门前的鸟居开始,羽原雅之就已经触发了《祈福》的专属事件。
当然,游戏大概也想不到,鬼舞辻无惨竟是已这般……脱力踉跄的姿态,近乎狼狈的跌进神社正殿里。
象征“神域结界”的注连绳围了一圈在殿外,本是提醒参拜的香客走到这里就可以了,但被羽原雅之毫不迟疑越了过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羽神,那回这里岂不就是回到他自己的家?
哪有敢把主人挡在门外的注连绳。
与殿外总是来来往往的热闹不同,这里已经是属于此世的“另一侧”,是只有神明才能踏足的地方。
平日里,只有地位很高的神官与巫女才能进来。
还要注意穿着、举止以及言行都绝不可疏忽半分,否则就等同于对神不敬。
此刻,殿内静悄悄的,原先在这看守的巫女也溜去围观神舆巡游,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推门进入这间庄严肃穆的本殿里。
里面整体刷着朱红与灿金的漆,又花费极大力气与钱财,打造出雕梁画栋般的恢弘华美,乍一望去,好似真来到了高天原上的神国深处。
本殿内的正中央没有摆放羽原雅之的雕像,只有一副近似鸟居模样的木架,上面托着一柄打刀,虔诚被供奉起来。
据说,这是当年羽神自刎时使用的那柄刀的仿造品,而唯一的真品在京都那边的神社里,刀身与刀鞘上还残留着那一刻的血痕。
羽原雅之在心里默默嘀咕都过去数百年,再了不起的血都不可能保留到现在吧。
这样郑重供奉他蓄意自杀用的凶器,搞得他都有点不好面对了。
而鬼舞辻无惨的反应,竟然要更强烈些。
他转过视线不去看正中间那柄刀,眉心蹙紧,连方才不时明显漏出在唇间的喘息,也因牙齿咬住下唇而硬生生忍了回去。
哪怕衣襟下的胸口还急促起伏,苍白肌肤映着的红绳一圈一圈缠绕着束紧,在磋磨着他那再度被缓慢推至极限的神经。
哪怕更强烈的饥饿牵引出更糟糕的苦闷与渴望,被咒法压制的身体内外皆被神血点燃,稍微站久了些,自小腿往上的肌肉就开始轻微发颤。
哪怕羽原雅之带他来到本殿内部,开门又关门,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避开随时有可能回来神社的巫女与信徒。
——在如此多因素的叠加影响下,鬼舞辻无惨竟然依旧选择了闷不吭声站在原地,视线往一旁偏,落在其中一盏长明的油灯。
等羽原雅之大致扫了眼殿内布置,再转头看向无惨时,发现他竟然还打算往外走。
“月姬,”
他没有喊无惨的名字,而是依旧以化名亲昵唤着,嗓音含笑,透出几分敏锐的探询。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更想被外面那些人围观。”
“………”
正想转身的鬼舞辻无惨身形一僵,深色恼怒,却根本回不出话。
什么这里想那里不想的,他哪里也不想……!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记忆更是迅速翻回那段梦魇里——回到那段他当上天皇,却在长期的烦闷与暴躁中选择听从神官的建议,跪在紫宸殿里自愿被……却在濒临极限的那一刻,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攀上难堪顶峰的体验。
那种瞬间被极为矛盾的恐慌与快乐瞬间吞没,理性越抗拒精神就越沸腾的恐怖体验,鬼舞辻无惨但凡还有半分清醒,就绝不愿意真正经历这么一次。
可他的身体却因那段梦而食髓知味,光凭几个不受控的想象画面就能躁动不安,心脏也在一抽一抽的跳动,似期待似畏惧。
鬼舞辻无惨的思绪恍了片刻,再次咬紧牙,转回目光瞪向羽原雅之。
“就不能直接回去?”
“可以啊,”羽原雅之满口答应,“我很乐意再陪你走回去。”
“………”
鬼舞辻无惨忍气吞声不了半点,“是说将这绳子解开!”
“这就是月姬的诚意吗?”
羽原雅之只朝他微笑,一开口便令这位鬼王的表情僵住。
没有诚意=交易失败=不遵守承诺=去把继国缘一收服成神器=小命危险。
一系列等式在脑海里丝滑列出,足以让鬼舞辻无惨再如何咬牙切齿,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步子,朝羽原雅之的位置又靠近些。
羽原雅之摸上去,能感觉到这具被精心妆点的躯体早已滚烫,一直在微微颤抖。
最内侧的里衣也同样沁出不少或深或浅的湿痕,反而散发出愈加明显的淡雅熏香气味。
浑身上下,仅剩用齿梳与玉簪盘起的发髻依然一丝不苟,不见半点凌乱。
可惜,立刻便有另一只手抽去那根发簪,让暗藻般的墨发倾泻而落,在后背与肩头铺出暧昧的邀请。
“就像你平时那样好了,亲爱的。”
鬼舞辻无惨站着没有动,眼眸低垂,只听着头顶传来唯一能向他下达指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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