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报数(1 / 3)
何等屈辱的选项。
鬼舞辻无惨因这份被轻蔑对待的羞辱感,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颤,血液上涌,耳朵发出嗡鸣似的噪音,几乎停止了思考的。
在过往的千年时间里,他始终都是高高在上的,没人可以忤逆他的意志,从他口中说出的一切内容就是绝对的正确。
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杀死任何人或鬼,赐予他们痛苦、怜悯或恩典。
这些都是他只凭自己心情做主,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地位——其余人都将在他面前跪拜,连头也不准抬起。
但此时此刻,他被这个鬼反过来压制了。
他被束缚住行动、被遮蔽视线,被一柄能要他命的日轮刀轻佻地拍在面颊,又点在滚动的喉结下方。
只需要一点力气,对方就能轻松刺穿他的喉咙。
倘若再使用日之呼吸,那处伤口即使愈合,附近的细胞也会持续获得灼烧的痛楚,长年累月也不会停息。
他的求生欲已驱使这副身体变得僵硬、紧绷,如同弱小的生物遇到它的天敌,只能装死以求保命。
但这没有用。
这个鬼甚至知道继国缘一杀他的情况——他清楚他即使被砍下脖颈也不会死去,才会说要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切碎,用日之呼吸烧尽所有残留的细胞。
抵在脖颈上的刃尖又施加了一分力道。
鬼舞辻无惨的喉结颤抖着滚动,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逃命或屈服的悲鸣。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能做到。
他可以坚持不懈的寻找蓝色彼岸花,可以自学现代医术,可以想方设法制造出克服太阳体质的鬼……
他也可以在无限城里,在死亡的阴影里,低下头颅。
【缚狱】再次被松开些许,调整到能够让鬼舞辻无惨小范围的活动、但力道比普通人还不如的水平。
有副本外的无惨给羽原雅之反复练手,他早就在如何压制对方这方面摸索出了熟练的经验,保证让这个鬼王只能徒劳喘息,连挣开皮带、挥拳袭击他的力量都无法蓄起,更别提主动解开领带。
在略微放松的管制下,鬼舞辻无惨的舌头终于可以活动,但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即使再如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挺直惯了的脊背,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自尊心,都不容许他真正低下头去。
于是,那条想要回答的舌头被冻僵般,死死抵住齿后。
微张开的口中,有隐约的上下两对尖牙若隐若现,搭配其中那点殷红的舌面,衬托出红的更红,白的更白,如同落在雪地里的红梅,更是漂亮极了。
羽原雅之将这点好光景收进眼底,唇角弯出一个无声的愉悦弧度。
“再不回答,我就默认你两个都选。”
他笑得很温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吞。
“不过,它会换个地方。”
再开口时,听见的内容却足以令鬼舞辻无惨的心脏剧烈跳动,因震惊与错愕而无意识仰起脑袋,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羽原雅之向来是很体谅对方的,便又耐心的,细致的,为他讲解清楚细节。
“我会将这刀直接贯进去,看着你流出狼狈的血,却还要因此感到更强烈的欢愉——然后因为羞耻而陷入更深的自我质疑中去,身体却又被这反应再度催化……”
跪在羽原雅之眼底的这具身体,开始绷得更僵硬,却又因巨大的愤怒而颤抖着,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落入绝望里的事实。
“呵呵,你在紧张吗,无惨?忘记自己是鬼了吗?无论身体受到什么伤害,都会立刻痊愈的。”
“不要紧,我会充分给你时间考虑的。嗯,先从刀柄开始吧。直到你在它彻底进入前、愿意开口回答为止,我都会耐心等待着。”
羽原雅之口中说着安抚的话语,点在颤动喉结下的刀尖却已沿着脖颈缓慢往下滑,一颗一颗地割开深色马甲的纽扣,令镶嵌有宝石的这些昂贵装饰接二连三地跌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无法再固定的修身西装马甲也微微敞开,被羽原雅之用刀尖分别挑去两侧,露出最里面那件纯白衬衫。
原本那条系得端正的黑色领带,此刻早已蒙在他的眼睛上,彻底隔绝视线。
羽原雅之的动作不紧不慢,将话也说得相当随意,似乎只是在与鬼舞辻无惨玩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但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流淌在体内的血液泵得厉害,心脏的跳动早已失去规律,颤抖攥紧的指缝间更是已溢出屈辱的血。
他双膝跪在地面,看不见对方的动作,却能感知到那柄日轮刀是如何被对方握在掌中,轻巧贴着他的肌肤游走,将他的情绪与反应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鬼如此轻慢的对他,就像在用小刀削一个握在五指间的苹果,先将外衣剥去一层,又开始仔细剔除果核,让它最后能在他手中榨出最甘美、最丰沛的汁液。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在发颤。
衬衫彻底松垮着垂落,被刀尖轻轻滑过的肌肤拂起层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凉意。
最后一颗纽扣落在地面,砸出裁决似的一声。
在巨大的畏惧与没有反抗余地的绝路面前,鬼舞辻无惨终于舍得开口。
“刀……刀柄。”
他哑着声音,逐字逐句挤出回答。
正要继续落在裤腰纽扣上的刀尖停住。
在鬼舞辻无惨暗地里的大松口气中,那柄该死的日轮刀终于被挪开,收进刀鞘里。
接着,那柄刀被调转过来,反握在五指间,将刀柄那处递到鬼舞辻无惨的嘴旁,甚至贴心的碰了一碰,示意他注意位置。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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