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轻轻四个字,落在裴见夏心尖,让她整个人都发懵。
不是梦。
不是晚风送来的错觉。
真的是阮听雪。
“不是说周四才回来吗?”
裴见夏终于开口,声音已经不成样子。
阮听雪垂眸看着这个人。
从上午那个许久才接通的电话起,阮听雪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声音明显不对。
她沉浮多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谎言。
她太清楚一个人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声音是什么样子。
一切逃避与躲闪烟消云散,推掉原本与医生的会面,直接定了最近一趟航班。
一路紧绷的心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月光把她拢在一层薄薄的银灰里,她抱着那盆花低着头,整个人安静地像是不存在。
是什么样的心事,让她连自己进门的声音都恍若未闻。
她终于回复:“因为电话里,我的妻子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一滴泪落了下来。
落在裴见夏怀里的铃兰花上,凝成细细的露,随着花瓣的轻颤,又滚落在手心。
被季禾安掐着脖子质问的时候,她没有红过眼,被那些刻薄的话一句一句扎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掉眼泪。
因为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眼泪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除了用作情绪宣泄外,几乎找不到任何作用。
眼泪不会让命运放过谁,也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情不发生。不会让任何事变好。
可这一切认知,在这个人的面前却屡屡被打破。
天台那次也是,今夜也是。
阮听雪垂眸看着那一滴泪,无比庆幸今天的决定。
指腹接住裴见夏脸颊上正在往下滚的那滴泪,把它轻轻印在自己唇上。
咸的、涩的。
“裴见夏。”
她伸出手,掌心摊开,放在裴见夏的面前。
“下来,然后告诉我。”
“谁欺负你了。”
那声音里,有什么暗涌,沉得让人心颤。
可裴见夏的眼泪也不是在为委屈而落,她只是觉得,太久没有见到阮听雪。
于是在她朝着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一切思绪都随着晚风一同飞散。
她将花轻轻放在一旁,借着阮听雪的力道从护栏上稳稳跃下。
望着眼前夜色里远归之人,她弯眼一笑:“欢迎回家。”
说完这句,她便故作洒脱地松开了阮听雪的手,开始转移话题:“这个时间回来,晚饭吃了吗?我去给你做。”
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刚松开的手腕又被握住。
动作很轻,但隔着护腕落在了白天被季禾安抓住的地方,细微的痛传来,裴见夏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阮听雪站在她身后。
月光从她肩头倾泻而下,把她的影子拢在裴见夏身上。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条薄薄的护腕上。
将那只手扣在掌心,然后手指勾住护腕的边缘,轻轻拉了下来。
月光照得那截手腕上那几道痕迹愈发晃眼。
相较于白天那时候已经消退了几分,可还是能看出来被人用力掐过的痕迹。
空气一瞬间静得可怕。
阮听雪指尖微微收紧,指腹轻轻抚过那几道红印。
不疼,但被她微凉的指腹蹭过时,那种细细痒痒的感觉,让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裴见夏想缩回手,却被阮听雪牢牢扣住,挣不脱,也躲不开。
阮听雪视线一寸寸上移,落在她颈间系的发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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