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4 / 7)
新雨初霁,阮听雪的侧脸被天边一缕光镀上一层薄薄的、暖金色的轮廓。
“我可以看吗?”
“可以。”阮听雪说。
我把我的觊觎、不堪、和那些连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漫长岁月,递到你的面前。
那是我独自跋涉过的万重雨夜,是无人知晓的执念与沉沦。
我曾以为它们会永远尘封,就像山间的雨,落过便无痕。
可此刻云销雨霁,你在我身侧,掌心的温度真实又滚烫,我忽然想把全部的自己都交付于你。
没有隐瞒,没有伪装,把我所有的晦暗统统摊开,任由你翻阅。
你会看见我在无人的夜里怎样抱紧自己,怎样在黑暗里一遍遍念你的名字。
你会看见我藏在冷静外表下的慌乱与贪婪。
那里面没有光鲜,没有体面,
只有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在深渊里,死死盯着一束遥不可及的光。
你会看见我的脆弱、偏执、阴暗与挣扎,
看见我所有不敢示人、不可言说的部分。
但我还是想给你看。
因为我终于敢相信,你不会因此后退。
不会因此厌弃,不会像这世间一切,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
我把我残破、完整、赤诚、狼狈的一生,都交到你手上。
你会是那个,读完我所有晦暗,依然愿意拥抱我的人吗?
打开文件夹的时候,弹出输入密码的页面。
裴见夏看向阮听雪。
“xx0828。”她说。
和电脑开机密码一样。
裴见夏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是妈妈的祭日啊。”
“不。”
阮听雪轻声反驳。
裴见夏落在键盘上的指尖顿了顿:“什么?”
“x是夏,裴见夏的夏。”
“0828,是你降临在我世界的那一天。”
——
那天下午,裴见夏一遍又一遍地查看着那个名为x文件夹里的内容。
照片、音频、扫描件、文档……
在这个被她忽略许久的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与她有关的、跨越七年的所有东西。
一张一张,一年一年。
十四岁的她,扎着马尾,校服洗得发白,站在学校门口,正偏头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
十五岁的她,换了发型,头发短了一些,露出耳朵。
手里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逆着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十六岁的她,穿着校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一张奖状,表情有一点拘谨,但眼睛很亮。
十七岁、
十八岁、
……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算不上专业,有些甚至因为距离太远而有些模糊。
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从短发到长发,从校服到便装。
她看见自己一年一年地长大,一年一年地变样,也看见那些年她在镜头里越来越少笑了。
从明亮,到黯淡,从舒展,到拘谨。
从被人捧在手心,到寄人篱下、步步收敛。
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从初中到大学,从成绩单到录取通知书……
事无巨细,像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拼凑着另一个人的完整人生。
她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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