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3)
不只是林溪,几乎法务部的所有同事都能感受到,这几天的裴见夏,整个人跟被打了鸡血一样。
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的是她,晚上最后一个走的也是她。
方宁交代的任务,她总是提前完成,完成之后还主动去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合同审核、法律检索、会议纪要,甚至帮其他同事整理卷宗归档,什么都做,什么都做得又快又好。
林溪有几次想找她一起吃午饭,发现她已经在食堂吃完了,正端着咖啡往办公室走,边走边看手机里的判例。
“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林溪终于忍不住问。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她想多学点东西,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些。
那天在车库里,阮听雪说的那些话,她每一个字都刻在心上。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自己。
妈妈去世后,她觉得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没有土壤、没有水分、没有阳光。
只能靠着一口气硬撑着,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阮听雪告诉她,她不是被拔起的树。
她是一粒种子,被妈妈用爱浇灌长大的种子,然后交到了她的手里。
她不能让这粒种子在她手里枯萎。
所以她要拼命地学,拼命地做,拼命地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点。
纵使阮听雪告诉她没关系,告诉她她会是自己的底气,但她不想永远只做那个被她保护的人。
而且那晚回去后,阮听雪让她见了一个人。
说是格斗馆的教练,退役特种兵,每晚在家教她。
于是每天,白天她在阮氏埋头工作,晚上就在教练的指导下反复练习。
以至于经常浑身酸疼,连抬胳膊都费劲。
偶尔胳膊上、肩膀上露出一点淤青,总能收获林溪“没关系、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让裴见夏有口难言。
周五晚洗完澡躺在床上,裴见夏整个人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迟到的抗议。
阮听雪靠在床头看书,余光瞥见她龇牙咧嘴地翻了个身,伸手在她腰侧按了一下。
“嘶——”裴见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然后又在阮听雪含着笑的目光里强装没关系。
“没、没事。”裴见夏咬着牙,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疼。”
阮听雪挑了下眉,指尖还停留在她腰侧那块僵硬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又按了一下。
“唔——”裴见夏的脸瞬间皱成一团,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却被阮听雪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疼?”阮听雪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促狭。
裴见夏被她按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又不想认怂,梗着脖子嘴硬:“不、不疼……嘶——你轻点!”
阮听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像夏天的风穿过风铃,细碎的、清亮的,落在裴见夏耳朵里,让她一时间连身上的酸痛都忘了。
她呆呆地看着阮听雪。
看着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整张脸从远山覆雪变成春水初融。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好看到她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看什么?”阮听雪收了笑,但眉眼间的柔软还没来得及藏好,被裴见夏抓了个正着。
“看你。”裴见夏老实回答。
阮听雪没接话,只是把书放到一边,然后翻过身,跨坐在裴见夏的腰上。
这个姿势,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阮听雪身体的温度。
裴见夏一愣:“你——”
虽然现在也不是不行——当然人再散架也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说不行。
“别动。”阮听雪打断她,双手按上她的肩膀,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缓缓推下去。
裴见夏这才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连忙去捉她的手:“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
怎么能让阮听雪为她按摩呢!她这皮糙肉厚的,硌着她怎么办。
阮听雪却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她的捉握,继续往下按,一边按,一边开口:“好好趴着。”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酸爽”和“受不了”之间的那条线上。
裴见夏趴在枕头上,从最初的紧绷慢慢放松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嘴上却还在嘟囔:“真的不用……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闭嘴。”阮听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指尖的力道又放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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