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3)
最后还是阮听雪弯下腰伸出手,把蹲得腿麻的裴见夏捞了起来。
掌心扣住手腕的那一瞬,裴见夏借力站起来,踉跄了半步,撞进阮听雪怀里。
“笑够了?”阮听雪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没有。”裴见夏说,声音还带着一点又哭又笑之后的沙哑,但语气是雀跃的,“我觉得我可以笑到明天早上。”
“那明天早上的头条,”阮听雪说,“就要变成‘阮氏集团总裁新婚妻子疑似精神失常’了。”
裴见夏被她这句话逗得又想笑,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但被她牵住的手怎么也收不回去,指尖悄悄勾住了阮听雪的小指,勾得很轻,像藤蔓试探着攀上墙垣。
阮听雪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把那只手整个握进了掌心里。
回到家时,裴见夏还没从今天下午的一切中缓过神来。
刘姨请了假,别墅里空无一人,一片黑。
但随着两人的脚步,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每一盏灯都在迎接她们归来。
从前她住在这里,只觉得这是一栋精致又空旷的房子,只有阮听雪在的时候才觉得没有那么令人不安。
可今天再踏进来,连空气都像是认得她的呼吸。
阮听雪关上门,反手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看着她眼底还未散去的笑意与水光:“在想什么?”
裴见夏抬眸望着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脑子里太满,满到不知道先想哪一个。
桩桩件件都像远山的钟声,敲过了,余音还悬在那里,不肯落。
阮听雪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俯身,额头抵着裴见夏的额头:“那就想点现在该想的。”
额头相抵,从相触的那一点往外洇,洇过眉骨,把思绪都染成温吞吞的、模糊的一片。
不知谁的呼吸先乱了一拍,节奏便开始互相牵引,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里变得潮湿而滚烫。
所有的悸动与茫然,纷纷坠落,融成最直白的心动与爱欲。
灯没有开,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白得像霜,又薄得像纱。
整个房间浸在一片银蓝色的寂静里,连空气都变得又轻又脆,像一层快要融化的薄冰。
时间在那些瞬间变得很慢。
一颗恒星在宇宙深处无声地坍缩,所有的物质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坠落,所有的引力都在把两个人拉向同一个中心。
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揉皱的毯子上。
裴见夏看着那片月光,觉得它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它只是月光,冷清的、遥远的、照不进这栋房子的月光。
现在它变得温柔,像是知道这个房间里住着两个终于不再躲藏的人。
月光落在阮听雪的眼睛里,把那双柔软的眸子照出了水光。
裴见夏伸出手,指尖从阮听雪的眉心出发,沿着鼻梁慢慢往下滑,像在描摹一幅她早已刻进心里的画。
滑过鼻尖,滑过那道浅浅的沟壑,最后停在唇边。
阮听雪的唇微微张开,好像在对她说:你可以进来,你可以冒犯我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不知道床在哪里,月光在哪里,这栋房子在哪里。
她只知道阮听雪在哪里。
吻落下,一寸寸流经心爱的人。
她们就这样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像两棵树在地底下根系交缠,看不见,摸不着,可每一寸都在触碰,每一寸都在交换。
裴见夏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皮肤上长出了看不见的鳞,每一片都在月光下微微张开。
而阮听雪是海。
整个人都被吞进去,抱着自己将要融化的轮廓,沉进没有底的梦里。
梦是是没有岸的,她往下沉的时候不觉得怕。
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薄,薄到能透过自己看见月亮。
月光碎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薄箔,洇得整片海都温吞吞的。
雪落在河面上、一点点变成水。
春天的新叶叠在一起,叶脉贴着叶脉,叶尖碰着叶尖,而蓬勃的爱意在两人的心尖上,渗出更浓的香。
夜被这热度蒸得发软,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潮气。
裴见夏只觉得自己被浪推着走,被水裹着走,被自己的渴望带着走。
方向是她自己的,节奏是她自己的,连阮听雪的反应都是她一手制造出来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