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裴见夏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阮听雪的声音还缠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卷着细碎的痒。
那句被她在心底反复摩挲、辗转反侧了无数次的话,从阮听雪唇齿间一字一顿溢出。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她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听到了!
她真的听到了!
裴见夏变成了一台过载的服务器,内里思绪乱作一团,散热系统彻底失灵,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飙升。
“你、你——”裴见夏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开开合合,半晌才挤得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刚才都听到了?”
阮听雪缓缓靠回办公桌边缘,双臂撑在身侧,身姿清挺,微微偏头睨着她。
那是一种猫科动物逗弄猎物的表情,慵懒的,笃定的,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看得裴见夏心尖发慌。
“你说呢?”阮听雪反问。
裴见夏恨不得瞬间穿越回十分钟前,冲进法务部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明明只需要冷静地说一句“我已经结婚了”,明明可以就此打住,为什么非要鬼使神差地,加上那句。
“我说那句话的时候,”裴见夏的声音闷闷的,底气虚得厉害,“不知道你在。”
“所以呢?”阮听雪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就是被许星眠逼急了,脑子不清醒,我乱说的!”
阮听雪挑了挑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乱说的?”
裴见夏心虚得要命,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眼神飘忽,始终不敢与阮听雪对视。
“嗯,乱说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被人莫名其妙指责了一通,觉得有些生气,想说点什么反驳她,没过脑子……”
她这话真假参半,不过生气是真,乱说是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阮听雪笑出声,笑声清浅,却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撞在裴见夏的心上,让她愈发局促。
“裴见夏,我说过,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这么努力地反驳自己说出的话,你是想骗过我,还是想骗过你自己?”
裴见夏被她一句话戳中心事,瞬间哑口无言,脸埋得更低。
她骗不过阮听雪,更骗不过自己。
阮听雪看着她局促的神色,在心里轻叹一声。
听到就是听到,就像自己说的,她也没有办法在听见这一句话的情况下骗过自己假装不知道。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人生只有这么零星几日,倘若裴见夏已然心有所钟,那她为什么要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等待中。
阮听雪看着她,“你这样,只会让我以为,当众说爱我,是一件令你觉得难堪、甚至想要逃避的事。”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裴见夏所有的伪装,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急得泛红,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慌忙辩解:“不是的!我没有——”
“没有什么?”阮听雪步步紧逼,寸步不让,目光紧盯着裴见夏:“没有难堪,还是……没有爱我?”
裴见夏胸口骤然一紧,被这般直白地质问,又急又委屈,鼻尖发酸:“……不是。”
阮听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不肯放过她:“那你再说一次。”
裴见夏咬着唇,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太害怕自己的一厢情愿讲出口,换来的是再度的被舍弃。
阮听雪没有催,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顺着裴见夏紧握的掌心,一点点掰开她的指节,随后牢牢扣住,十指紧紧相缠。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血管蔓延至心底,搅得她心神不宁。
“跟我来。”阮听雪低声道,不由分说地牵着她,从办公桌前起身离开。
裴见夏还没从慌乱中回过神,就被阮听雪牵着,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办公室最内侧的墙边。
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这面墙上藏着一扇与墙面颜色完全相融的暗门,不仔细探寻,根本无法察觉。
阮听雪按下门把手,轻轻一推,暗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专属休息室,脚下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触感温润。
一张简约的双人床靠着落地窗摆放,沙发、茶几一应俱全,整体装修清冷极简,处处透着阮听雪独有的疏离质感。
靠窗的茶几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她这几日送来的那些小花。
不起眼的花枝被细心修剪,搭配着精致的玻璃花瓶,安安稳稳摆在床头,被照料得极好,连一片枯叶都没有。
裴见夏来不及细想,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阮听雪轻轻一带,顺势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身下是柔软贴合的床品,带着阮听雪身上清浅冷冽的香气,裴见夏整个人被圈在对方与床榻之间,无处可逃。
阮听雪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裴见夏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还未彻底愈合的手掌还扣着她的手指,十指交缠,没有松开,让她不敢有丝毫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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