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阮听雪被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姐姐唤得晃了神。
裴见夏低下头,学着阮听雪之前的样子,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依旧带着青涩,却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蛮横。
阮听雪突然低笑一声,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手,没有推开裴见夏,反而轻轻抚上了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间,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力道,将她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
“学的……倒是挺快。”
阮听雪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情。欲的暗哑。
裴见夏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
她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吮吻,像是要把刚才承受的一切,都加倍地还回去。
阮听雪似乎很享受她这种笨拙的反击。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优美的颈线,喉结轻轻滚动,闭上了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颗泪痣也随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而微微颤动。
窗外,那片寂静的雪原,正被某种温暖而执拗的力量,一点点化开。
雪水顺着山脊淌下,又被温柔接住。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被裹挟着抛向百米高空,散落在无边夜色里,无人听闻。
这场始于酒精的混乱纠缠,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裴见夏最后的意识,是阮听雪汗湿的额发,贴在她同样湿透的颈侧。
那颗颜色偏深的泪痣在眼前极近距离地晃动、模糊。
像是一颗燃烧殆尽的黑色星辰,拖曳着灼热的余烬,坠向她彻底涣散的瞳孔深处。
楼下是觥筹交错、阿谀奉承,楼上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失重般的沉沦。
宿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痛,将裴见夏从深沉的昏睡中生生拽醒。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裴见夏皱着眉,下意识地想抬手遮光,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而且全身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陌生的酸软和不适,尤其是……
昨晚破碎而疯狂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入她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
冰冷的护栏、呼啸而过得风,红色的裙摆与灼热的呼吸……
还有那颗在眼前晃动的、黑色的泪痣。
裴见夏猛地睁开眼,血液瞬间冻结,然后轰然冲上头顶。
她不是在自己那个狭窄闷热的小隔间里。
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身上盖着轻薄却温暖的羽绒被。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风格极简却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申海市白日里依旧繁华却冷漠的天际线。
然后,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身侧,一个人背对着她,还在熟睡。
乌黑微卷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露出小半片光滑的肩背。
那背上补满了清晰可见的、暧昧的红痕和指印,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红色丝绒裙被胡乱地卷在腰间,皱得一塌糊涂。
是阮听雪。
裴见夏的呼吸停止了,心跳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做了什么?
她和季禾安的死对头在酒店的天台上……然后……
裴见夏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凉意袭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同样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了同样甚至更甚的痕迹。
季禾安送她的那件黑色的裙子几乎变成了破布,勉强挂在身上。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体的不适,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完了,全要了。
季禾安如果知道……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手忙脚乱地刚下床,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阮听雪不知何时醒了,正侧身躺着,单手支着额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晨光熹微,她的眉眼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那颗泪痣清晰可见。
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裴见夏颈侧一枚新鲜的吻痕,又落回她惊慌失措、惨白如纸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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