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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1 / 2)

飞舟在云间极速穿梭着,风声呼啸而过,却半点传不到室内,室内一片安静祥和。

令清越在一旁打坐调息,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着急恢复修为,但她体内的灵力还是日渐增长,就好像她什么也不用做,四周的灵气会自动找上她被她吸纳一般。

对于修士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躺着不动都能增长灵力,可对于现在的令清越来说,倒像是拍在她脑袋上的催命符,以她体内灵力的增长速度,不用两个月,恐怕她就要面对下一场雷劫。

但现在她还没有准备好以什么来应对下一场雷劫,元婴二十七道,怕是要将她劈成渣渣了。

运转灵力过后,令清越呼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到裴崟还在书桌前看书,便起身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坐到她腿上,然后把她的手拿到自己腰上来。

“看什么呢?”

裴崟顺手捏了捏柔韧的腰,轻声回道:“关于流云仙宗的。”

令清越疑惑看她一眼:“不是说不经常出来吗,怎么这飞舟上什么书都有?”

裴崟解释道:“这飞舟其实就是小苍山的书阁,师祖喜欢云游,每次回来都会带回许多书,师尊不喜欢看,都堆在书阁了,我无事时会整理翻看一二。”

令清越点点头没再问,她也不喜欢看这么多字,懒懒地靠在裴崟怀里,等她看完了讲给自己听。

手指又卷了一缕头发,令清越又想听听裴崟说话,就不等她看完,主动说道:“我记得流云仙宗以前是不是位于十大仙门之列。”

裴崟点头:“书上有提到过,那时流云仙宗是西域仙门之首,门生众多,遍布仙界。”

“那和灵虚仙宫也差不了多少,怎么会遭灭门呢,得罪了魔族吗?”

令清越直觉这里面有猫腻,魔族当年虽然嚣张,但对仙门仍有忌惮,怎么会突然做出灭门之事,一门之人从上到下杀了个干净,只有外出历练云游的门生侥幸存活,但那之后这些门生便不敢冒头说自己是流云仙宗的门生,都藏了起来。

裴崟合上书,微微偏头看向了窗外,随后一指灵力探了出去。

不等令清越开口问,淡金色的灵力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惊慌失措的薛自在。

令清越:“……”

裴崟语气淡然:“果然跟过来了。”

薛自在抬头看到两人的姿势,偏过头红了耳朵。

令清越反应过来从裴崟腿上下来,惊讶问:“你怎么过来的?”

以薛自在如今的修为别说追飞舟了,就是追只鸟都费劲。

薛自在从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道玉牌,还有一块玉佩。

“我拿了陆遥的玉牌,这个玉佩是玲珑阁阁主给我的。”

玉牌可以进出飘渺宗结界,玉佩看上去是个法器,模样精致漂亮,上面刻着极行的阵法,看来这个就是能让薛自在追飞舟的东西。

令清越把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问道:“你偷偷跟着我们干什么?”

说完她转头看向裴崟,纳闷道:“你还知道?”

裴崟淡声道:“猜的。”

令清越听到她的回答,然后又用手点点薛自在的肩膀:“那你呢,偷偷跟上来干什么?”

薛自在抿着唇,眼睛红了一圈,她抬起头直直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是不是有线索了?”

令清越被她眼底压抑的仇恨恍得一愣。

房间里时不时响起低低的抽噎声,少年人身骨单薄却透着一股韧劲,她强忍不哭出声,眼泪也一直憋在眼眶里,但声音还是带上了沉闷的哭腔:“你和聂宗主都说会查清临水镇的事,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虞汀没抓到,也没有人和我说查到了哪里,我想报仇,可我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修行修行,你让我不可心急,我怎么可能不急,她们是死在我眼前啊,我阿娘,薛家的人,临水镇的人,她们都死在我眼前啊。”

“我知道我现在杀不了虞汀,杀不了她背后的人,或许这辈子我都报不了仇……”

泪还是滚落下来,薛自在抬手胡乱地擦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口齿不清道:“但,但至少也要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临水镇会遭此劫难,为什么会被那群人盯上。

令清越看着十几岁的姑娘在这里面前哭得泣不成声,脑袋上的银铃细微地响,她见过薛自在抬高下巴看人的样子,骄横得像只摸不得的白猫,可现在牙尖爪利的猫毛发脏乱无家可归,被迫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尖锐。

心软之下,令清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要是以前,薛自在怕是要暴跳如雷恼羞成怒,可现在她的手落在头顶轻轻抚过时,薛自在堪堪憋住的眼泪又汹涌起来,她大哭出声,似乎想抬手抱令清越,最后还是攥着手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也闷了进去。

令清越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落在身侧。

等薛自在渐渐止了哭声,令清越才开口道:“我们去的地方和临水镇无关,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临水镇之事有牵扯,只是柳青堂多次念及,所以才前往探查。”

“薛自在,有些事我不能完全告诉你,但我也不会推脱责任,说临水镇之事与我完全无关。”

薛自在身体一僵,缓缓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令清越抿了抿唇,眼神不偏不倚地看着她:“那群人当时很有可能是为了找我才对她们搜魂。”

薛自在脸色煞白,猛地起身后退着远离她,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心气一瞬间上涌,这些天她对眼前人的感激烟消云散,怨恨达到极致,最后皆化作一口瘀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令清越叹了一声,掌心生风挥开隔壁房门,将晕过去的薛自在送到隔壁床上,完全没管化作妖身睡得正香的裴夕。

“何必呢?”裴崟走过来从身后抱着她。

令清越叹了一声:“她心底的仇恨挤压太深,不让她有一个明确的情绪发泄点,她迟早会崩溃的。”

“那你就说这些让她恨你?明明这几天你们师徒关系还不错。”裴崟看得明明白白,令清越是故意引导薛自在将仇恨暂时转移。

“拜师茶我还没喝,拜师礼我也没受,哪里算师徒了。”令清越想起她当初拜师的时候,可是一步步走上台端茶行礼,所有规矩都安排上了,她要收徒肯定也要如此,怎么能随随便便喊她一声“师尊”就算拜师了呢。

裴崟勾唇一笑:“好,不算。”

飞舟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流云仙宗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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