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真相(2 / 3)
陶渺还未开口,韩奕言看向府尹,已然道:“沈大人,伤害闻清蔓的人尚未完全抓到,怎可以现在就退堂。”
“平阳侯的意思是……”
“这主犯虽已归案,可帮凶仍逍遥法外。”
府尹恍然大悟,登时命令道:“去,将戚氏身边的婢女一并带来,押入大牢。”
说罢,他又看向韩奕言,却见韩奕言摇了摇头,“沈大人是不是还忘了一人?”
府尹吞了吞口水,双眼慢慢瞥向堂下站着的林尧,
处置戚氏也就罢了,可让他区区一个府尹将当朝首辅押入大牢,若处理不好,只怕乌纱帽不保。
可平阳侯那厢又不能没个交代。
他权衡思量之时,却见陶渺提步缓缓向在一人面前站定。
“香檀,你可还有话要说?”
香檀怔愣了一下,旋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姑娘,当初香檀帮着囚禁陶姑娘,实在是主子的命令不能违背,逼不得已。您看在香檀将夫人所做之事悉数坦诚的份上,放过我吧。”
陶渺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之动容,“我说的并非这个,或许你还有别的瞒着我的吗?”
香檀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呢,香檀已经将所知之事悉数告知姑娘了,绝无半点欺瞒!”
她话音刚落,却听一人几步跨进公堂,正是安国公。
“舅父,你怎么来了?”陶渺惊诧道。
“你状告林尧的事已传得沸沸扬扬,听闻你有了蔓儿遗骨的线索,我这才赶来看看。”
陶渺这才注意到,公堂外已围了不少人,她那一番击鼓鸣冤的举止引来的动静不小,加之公堂大门敞开着,想必她状告林尧和戚氏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已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
安国公在公堂之上的人悉数扫了一遍,忽得将视线定在香檀身上,他微微蹙眉道:“是你!”
将脑袋深深埋下的香檀身子猛然一颤,没想到依旧被认了出来。
“舅父,你认识她?”陶渺疑惑道。
安国公点了点头,“大抵是在十多年前,这人曾冒名顶替过你母亲。”
陶渺惊了惊,这下,她所有的疑惑便都解开了,她一直不相信,陶茗儿被囚禁期间会不向安国公府求救。
原来不是不曾求救,而是被眼前这人做了手脚。
难怪方才她句句毫不留情,想置戚氏于死地,原是想转移注意,逃脱罪责。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母亲当年确实尝试着向安国公府递了消息,是不是?”陶渺激动道。
香檀哆哆嗦嗦,咬着下唇,始终不吭声,直到韩奕言作势缓缓抽剑,她才道。
“是……当初陶姑娘确实想让玖娘拿着信去找安国公,但那信无意间被我发现了,我一时利欲熏心,将陶姑
娘写的那信换成了白纸,自己利用信上的内容去了安国公府……”
然假的就是假的,香檀很快就被戳穿。
安国公显然还记得此事,不由得面露悲色,“怪不得,收到那封白纸时,我还以为是谁故意捉弄,不曾想竟是生生错过了救蔓儿的时机。”
“将罪女香檀压入大牢,三日后同戚氏一同问斩。”不待陶渺发话,府尹便干净利落地处置了香檀。
“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冒名顶替,我没有杀人,姑娘,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香檀扯住陶渺的衣角,哭得涕泗横流。
陶渺睨了她一眼,“你敢说,我母亲的死你没有参与吗?她当年产后崩中而亡,你是不是也很庆幸,庆幸她一死,你在信中做了手脚,冒名顶替过之事便永远不会败露?”
她眸光锐利如鹰,刺得香檀额上冒出阵阵虚汗,可嘴上仍在不停地否认。
“不是的,陶姑娘是被夫人害死的,不是我……”
“拉下去!”韩奕言喝道。
衙役强行掰开了香檀的手,将她带离公堂。
这个案子到此,似乎也该有个结尾。
林尧缓步至陶渺跟前,神情哀伤,双唇嗫嚅半晌道:“渺儿,可否带我去你母亲焚烧祭拜一番?”
“首辅大人哪来的脸说出这种话。”陶渺好似听到什么笑话,“这件事从始至终,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嘛。若你当年不曾欺瞒,不曾招惹我母亲,她又何至于后来悲惨至此,戚氏不会囚禁她,她也不会崩中而亡,所有的错都是因你而始,我想母亲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吧。”
陶渺瞥向那封信,“难道信中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陶茗儿也好,戚氏也好,正是因为将一颗心予了林尧,才会受到伤害,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才是这整件事中最不可原谅的人。
林尧掩在袖中的手倏然握紧,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
“首辅大人,府衙既无法治你的罪,本爵会上奏陛下,将我妹妹这些年受的委屈悉数讨回来!”
安国公一拂袖,带着陶渺离开了公堂。
待人都走后,坐在上首的府尹身子一软,差点瘫在了座椅上。
公堂之上发生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两日后,
天弘帝颁下圣旨,夺去林尧首辅一位,将他贬至偏远的洹州。
彼时陶渺正在琴馆与韩奕言学如何理账。她知道,皇帝是禁不住来自太后,安国公及百姓们的压力才会如此。
陶渺从一开始便明白,林尧没有确切杀人的罪过,府衙根本治不了他的罪。可即便如此,她也要让整个京城,甚至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林尧虚伪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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