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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裴蘅,其实你比谁都幼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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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院长和杜总便匆匆相继赶到。

裴蘅脸上的伤势看着不算严重,只是一道浅浅泛红的指痕,可院长看着院里最拔尖的骨干医生,竟当众被人这般蛮横欺负,心头顿时压着一股火气。他沉沉瞪了杜明启一眼,再转头看向杜总时,才勉强端起职场里圆滑客套的姿态,却刻意缄口,没有率先开口缓和气氛。

杜总素来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事情原委虽没亲眼目睹,单看场面也能猜出七八分,心知理亏在先,姿态不得不放低。

他轻咳一声,看向裴蘅语气带着歉意:“裴医生,实在对不住,是犬子鲁莽不懂事。”

说着立刻转头看向杜明启,眉眼一厉,沉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立刻给裴医生道歉!”

杜明启被父亲当众一训,只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对着裴蘅躬身:“裴医生,对不起。”

人家已经递了台阶,院长见状立刻顺势打圆场,笑着说:“都是一场误会,明启也是太过担心老爷子的病情,心急失了分寸,情有可原,是吧裴蘅?”

裴蘅闻言神色淡淡,缄默不语,没有应声附和。

周围围观的医护和病人仍在低声议论,杜总极爱脸面,不愿事情继续在走廊发酵,看向裴蘅客气提议:“裴医生,要不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借一步细说?”

裴蘅语气平静疏离,淡淡回绝:“不必了杜总,一点小争执,这事就当不曾发生过。”

杜总本还想着私下补偿、用钱摆平人情,没料到裴蘅这般淡然大度,不纠缠、不追责,当即脸上堆起缓和的笑意,连忙给杜明启递了个眼色。

杜明启会意,又弯腰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比方才敷衍的道歉诚恳了几分。

杜总还想再说几句客套场面话,裴蘅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裴蘅侧身回头,拽着怔着的程然,径直带着她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手腕上的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刻意收着分寸,又生怕力道太沉,捏疼了她。

程然顺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抬眼望向他侧脸。走廊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能清晰察觉到他周身敛着的冷意与隐忍的疲惫。

程然惦记着他脸上的伤,想着总得去护士站消毒处理。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想让他停下脚步,可裴蘅却脚步未顿,周身气场沉得吓人,闷不作声地将她一路带进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嘈杂,他当即松开了牵着她的手腕。

程然抬眼看向他,他却背对着她,身形绷得笔直。

莫名的,程然心底泛起一阵心慌,伸手拉住他白大褂的衣角,小声开口:“你还在生那个病人家属的气吗?他明明动手打人——”

“程然。”裴蘅忽然出声,依旧没有转身,语气沉得发紧,“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遇上这种危险,乖乖躲远一点就好?”

程然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气杜明启,而是在气她贸然上去帮忙。她抿了抿唇,小声辩解:“可是——”

“可是什么?”

裴蘅猛地转过身,目光沉沉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后怕与隐忍的火气,声音近乎低吼:“倘若刚才那拳没收住,直接落在你身上怎么办?这种医闹场面我见得太多,自有分寸能处理好,你贸然凑上来,反倒——”<

话音骤然顿住,神色微微一滞,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随即又飞快别开视线,掩去眼底的失态。

程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低吼弄得有些发懵,明明自己一直站在安全距离,没往前凑半步。可心里又清楚明白他这通发火,全是源于太过担心。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语调迁就:“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行吗?”

她声音温软,带着几分服软的乖巧。

裴蘅眼底掠过一丝松动与动容,却很快又被刻意的冷淡压下去,语气依旧生硬:“这几天杜老病情不稳,科室琐事也多,我会很忙,没法再按时接你上下班,你自己打车来回。”

说着便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操作。

程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便轻轻震了一下。

“我给你开了亲密付,上下班打车直接用这个。”裴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然愣住,默默收回拉着他白大褂的手:“在你眼里,我就穷得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吗?”

裴蘅身形微怔,紧绷僵硬的脸色稍稍柔和了几分,低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无缘无故给我开亲密付做什么?”程然抬眼,带着点赌气的执拗追问。

裴蘅欲言又止。他清楚直接转钱她肯定不收才想着给她开亲密付,可被她这一反问,被后怕冲昏的脑子骤然清醒,察觉自己的语气、自作主张的举动,确实太过越界,也太过霸道。

他当即放软姿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对不起,然然,我刚刚语气太差。只是杜老术后恢复不理想,家属脾气你也看见了,谁也没法保证下次会不会再出事,我只是——”

“你怕我多管闲事,给你添麻烦。”程然打断他,往后退了半步,失望道:“在你心里,我永远不靠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就因为你比我大八岁,你就理所当然替我安排一切,是吗?”

“然然,我不是——”

“裴蘅,其实你比谁都幼稚!”程然忍不住拔高声音,几乎是带着委屈吼出来,“你就是自以为是,骨子里满满都是的大男子主义!从前隐瞒雇主身份是这样,现在擅自替我做决定还是这样!你永远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总觉得我承受不住、处理不好。可我也是成年人,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你这样居高临下地安排!”

眼前失控争执的局面,完全超出了裴蘅的预料。他慌乱地伸手想去拉住她,程然却毫不犹豫狠狠甩开,决绝程度,比上次天台还要激烈。

程然站在原地,胸腔起伏,满心委屈堵在心头。忽然觉得再多辩解都没有意义,对着一个从不肯真正信任自己的人,说再多都是多余。

她不再看他,转身径直往外走。

沉重的关门声轰然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裴蘅僵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板,心口猛地往下沉,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慌乱席卷而来。

怎么会闹到这般地步?

他抬手覆捂住脸,程然的指责,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清晰又扎人。他低低自嘲地勾了下唇角,眼底满是落寞。

或许真如杜明瑞说的,他骨子里就是自私,根本不懂怎么去爱人。也许,当初从一开始选择靠近程然,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走廊里只剩清冷的灯光,程然快步走出办公室,胸腔里还堵着一股委屈和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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