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拱火大师(1 / 2)
“进来吧,”苏云摸了摸李望禾的脸颊,“在外头混那么晚,脸上冰凉,赶紧洗完睡觉。”
没有预想中的审判环节,苏云平静的态度更让李望禾奇怪。她寸步不离跟在苏云身后,像个尾巴一样,一直“妈、妈、妈”地叫。
苏云正在铺李望禾的厚棉被:“让你去洗脸,老跟着我干嘛?”
“妈,”李望禾拱进苏云怀里,闻到熟悉的玫瑰发油味道,“今天你跟我睡嘛。”
苏云没法拒绝。她一低头就对上李望禾亮亮的眼睛。这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每次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苏云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女儿的请求。
李望禾高高兴兴洗漱完,滚进床铺最里面,又滚回来,睡到苏云旁边。已经快十一点了,但她还没有睡意,抱着苏云的胳膊问:“妈,你怎么不骂我呢?”
“骂你什么?”苏云把被子掖严实,“你这么大了,耍朋友是正常的。”
她确实生气过,气的是李望禾给小姨苏霞讲也不给自己这个当妈的讲,明明小时候在幼儿园喜欢跟哪个小男孩儿跳舞都要给自己讲半天呢。
李望禾闷着没出声,听见苏云说:“成舟呢,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过这几年他在外面我们都不了解。人总是会变的。但幺儿,你也长大了,我相信你的选择。”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同意呢,”李望禾侧躺着说,“你们不是想着给我介绍这个同学的小孩、哪个阿姨的外甥嘛。”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能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吗?”苏云揪了一把李望禾的脸颊,“那是催你赶紧去耍个朋友。”
李望禾不解:“为什么?急着抱外孙吗?”
“脑子里想的什么呢?你现在能养活小孩?李望禾,你还在家里当蛀虫呢,我才不给大蛀虫养小蛀虫,”苏云翻了个身对着李望禾说,“我催你恋爱,是要你去体验一下,免得以后一把年纪了被朵花就骗走了。你爸不就是?你跟他一模一样,老房子着火好骗得很。”
“你看看你现在,一跟成舟吵架就魂不守舍的,还跑出去喝酒,真是跟你爸一个德行。”<
苏云是体验派,她希望女儿的人生不受束缚自由自在,然而李望禾恰恰相反,她大概继承了李智明的性格,不爱搞花里胡哨的又没啥心眼,在外面老上当。
“我没有魂不守舍!”李望禾反驳完突然想到,“妈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不像是今天才看出来的!”
“哼,”苏云平躺着,拉上被子说,“你还是解决好跟你小男朋友的事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李望禾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妈,你怎么不理我,你睡了吗?”
苏云没回答李望禾,她偷偷地笑着,看长大成人的女儿为感情吃苦,还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李望禾醒来时,李智明和苏云都出门上班去了。她抓起昨晚甩在客厅的手机一看,十点出头,一解锁,程子越的消息雪花一样弹出来。
最上面的一条是:“李望禾!你是不是又睡过头了?昨天我让你跟我去医院看王贺之他妈你忘了吗?”
李望禾这才猛地清醒,赶紧回复说马上到。
上次医院里见面后,王贺之从程子越朋友圈看到她在准备亚欧非大环线,于是牵线搭桥,把自己经验丰富、兼职旅行博主的同门介绍给她。专业人士给程子越提了许多有效建议,还规避了不少风险,程子越觉得有必要感谢一下王贺之。私底下请吃饭他不一定来,干脆借着探病给他塞个红包得了,刚好也缓解一下上次见面的尴尬。
程子越非要拉着李望禾一起,毕竟是李智明帮忙解决了王贺之妈妈挂号的事。
两个人站在病房门口,等从楼下打水的王贺之上来。李望禾还在打呵欠,程子越拍了她一巴掌。
“你昨晚回去又熬夜了?”
“没有,就是有点失眠。”
程子越啧了一声:“为情所困啊。诶,王贺之上来了。”
王贺之有点抱歉地表示两位来的不是时候,病人刚好睡着了,可能不方便探望。正合心意,程子越又不是真想来探病,她把果篮递过去,专门把红包塞到王贺之衣服包里:“谢谢你给我介绍朋友啊,没事,阿姨睡了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
“别这样,你太客气了,”王贺之坚决不收,“我们都是同学。”
李望禾腿疼站不久,干脆坐在椅子上看两人表演红包拉扯战。她睡眼惺忪,又打了三个呵欠,才发现红包皱成一团又还回到程子越手里。
“要不这样吧,都快中午了,方便去吃个饭吗?”程子越真是推累了,但她也不想欠着人情,“就在楼下,咱们吃完给阿姨打包一点清淡的上来。”
王贺之看向局外人李望禾,笑着说:“说到吃饭,应该我请你们才对,上次多亏你们帮忙了。”
乱七八糟的人情交织,跟团毛线一样解不开。三个人最后还是坐到了餐厅里。李望禾坐在王贺之对面,挽着袖子斟茶倒水。
“还有个空位,”坐的是卡座,还空一个位子,王贺之装作不经意地问,“上次在咖啡店见到了成舟也没来得及跟他叙叙旧,今天要不要叫上他一起?老同学也难得一聚。”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程子越心想,小情侣吵架还没和好呢,叫出来也是大眼瞪小眼。
“算了吧,成总日理万机,”程子越打哈哈道,“下次提前约他好了。”
“上次你们的事说清楚了吗?都怪我多嘴,”王贺之看着李望禾,真心道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又不怪你,”李望禾摆摆手,“成舟不在家,他去蓉城了。”
程子越抬头,蹙眉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成舟怎么又走了?躲你?”
这下明白了,原来在场三位都是吵架事件的知情人。
“成舟去蓉城工作,”李望禾一说到“工作”这两个字就心口堵,“吃饭,不提这事。”
王贺之若有所思。他细细揣测了一下,成舟应该是瞒着李望禾一些事,还没解释清楚就走人了。听李望禾和程子越的对话,成舟似乎还有逃避现实的嫌疑。
李望禾低头吃饭时耳边垂着一绺柔顺的长发,王贺之看得出神。
他动了点坏心思,提议道:“好不容易见一次,我想拍个照纪念一下,你们介意吗?”
“不介意,”程子越摆摆手,“不要拍我就行了,我没化妆。”
“不介意,”李望禾忙着和碗里的虾搏斗,试图不动手去掉虾壳,“你随意。”
王贺之很有技巧地卡着取景框,刚好拍进去李望禾握着筷子修长白皙的一双手,手腕上挂着上次在咖啡店也戴着的金色手链。
王贺之把照片裁剪放大后,特意放到第一张,发了条朋友圈。配了一个非常简洁的文案——“叙旧”。如果成舟能看到就更好,看不到的话也好,他想偷偷为自己留点隐秘的念想。
成舟忙得连轴转,越近年底琐事越多。加之他还急着回家,更是连吃饭都顾不上。歇气的间隙,他习惯性点开微信和李望禾的对话框,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