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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姐夫好(1 / 2)

菜点好得等一会儿,三人闲聊起来。

程子越先问成舟:“你怎么也在家?公司不忙吗?”

李望禾还没跟程子越讲过成舟失业在家的事,怕戳他自尊心,结果程子越一句话就问到点上了。她只好埋头喝茶。

成舟避重就轻答道:“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回来休息一下。”

程子越又问李望禾:“你呢?什么时候实习完,多久没去过学校了你?”

李望禾摆摆脑袋:“我定不了。你们现在都是自由民,我什么时候实习完要老板说了算。”

导师开口让走,她才能走。

程子越甚为不平:“你那实习月薪三千还要随叫随到,读书还是当奴隶啊?”是学生就放假,是员工就发钱,可怜的硕博牛马们处于一个既没假期也没钱的灰色地带。

一说起来就心口痛,李望禾摆摆手:“不讲不讲。”

程子越喝了口酒,接着问:“那工作呢?你还是打算留在蓉城做博后然后走教职?”

李望禾点点头:“嗯,博后出站再看看。”

成舟一下子来了兴趣,给李望禾杯子里添满茶水,借机问:“不考虑出川工作吗?”

李望禾说:“我走不开,研究的大方向是西南考古,出不了西南。”

“那只能老实在咱们云贵川挖土了,”程子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疑惑,她直接问出口:“我有件事一直好奇,你当初保研为什么选本校?你拿了北大的优营,怎么最后没去?”

其实程子越想问,不去北京是因为北京有你不想见到的人吗,比如正坐在对面的成舟。

恰好这会儿李望禾喜欢的烤面包和兔子一起上桌了,她一边吃一边胡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你少胡诌,”程子越给李望禾倒酒,“喝酒。”

李望禾不是不想说,是因为不太好当着成舟说。他俩分手的导火索就是这事。

成舟低眉垂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正全身贯注仔细剔肉,剔下的兔子肉很快堆满一碟。成舟把碟子推到李望禾和程子越中间。

程子越抬手拿了碟子放李望禾面前:“烤兔子肉很柴,只有李望禾这个牙口好的人爱吃。”

牙口好,口风也紧,李望禾愣是一点不告诉她和成舟两个人怎么谈上又怎么分手的。

程子越懒得纠结了,她辞了职,脱离苦海,心里畅快得很,举起酒杯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重获自由,真的,我真的太高兴了。”

李望禾和她碰杯:“早就该辞职了,你那个领导简直不是人,同事也是一群伪人。”

在李望禾听了八百天程子越的职场吐槽日常后,这肥皂剧一样的故事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李望禾放下酒杯,突然想起来:“说起工作,我有个师弟要去实习,跟你做一样的岗位,这个公司你听过吗?怎么样会不会有坑?”

程子越看了一眼李望禾翻出来的公司简介:“挺好,公司小是小了点,但是最近发展不错,这个部门负责人我之前见过,人很负责,部门整体风评都可以,不怎么乌烟瘴气。”

“那就好,”李望禾说,“师弟想转行,能少走点弯路算一点吧。”

只有成舟在关心地问:“哪个师弟?你们很熟吗?”

“不算熟,师弟大一我都大四了,除了组会没怎么见过面。”

成舟放心下来,又新剔了一盘兔子肉推给李望禾。

程子越正在专心吃这家店的招牌菜之一——火爆双脆。和常见的做法不一样,这家店把菜里的双脆换成了口感更好的黄喉和兔肚,搭配仔姜、木耳、小米辣和泡椒猛火宽油爆炒,鲜辣爽脆,每桌必点。

许久没吃得这么畅快,程子越开始觉得回家有回家的好处:“上海什么都好,就是吃不到正宗的苍蝇馆子,想吃最好的川菜味道,还得是自贡菜。”

李望禾认同的点点头:“好想去自贡吃兔子。鲜锅兔、双椒兔、麻辣兔头、蘸水兔肉全都想吃。”

成舟记得李望禾小时候喜欢一个叫米菲的卡通兔子,橡皮蜡笔之类的文具包装盒上全是这只兔子,书桌床头还摆了好几个玩偶。无端想起来这件事,成舟抿嘴无声地笑了笑。

程子越喝得有点多,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起身说要去洗手间,还不许李望禾跟着。拗不过她,李望禾只能留下来和成舟面对面。<

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没看你吃什么?要不要再加点菜?”

成舟久居沿海,在李望禾心里已然是半个不喜油腻不沾辛辣的广东人。

“没事,不用,”成舟正拨动着烤盘里保温的木炭,避免剩下的烤串糊掉,“我吃过饭出来的。”

李望禾慢吞吞吃着最后一串烤鱿鱼,关注着洗手间的方向,怕程子越出什么意外。

没一会儿靠洗手间方向的人群真的喧闹起来,店里本来就很吵了,起争执的两人嗓门更是一个大过一个。

大腹便便的黑西服中年男人扯着嗓门吆喝:“你不准给钱!是我喊你出来喝酒的!你敢给!”

“我不给,我不给,”瘦高的灰羽绒服年轻人一边拦着中年人,一边回头催身后的服务员,“赶紧扫我付款码,赶紧的!”

烧烤店里喝多了抢着付钱的事实在常见,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什么结果,李望禾手里的串都吃干净了,两人这帐还没结明白。

就是这两人挡到了洗手间的走廊,程子越撑着墙怎么也推不开。李望禾收起看热闹的心,赶紧去帮忙。成舟也紧随其后。

成舟站在李望禾面前,拨开抱做一团难舍难分的两个醉鬼,挺有礼貌地说:“麻烦让一让。”

李望禾扶住虚弱的程子越:“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问题不大,”程子越嘴硬道,“我一点没喝多,真的。”

李望禾搀着程子越往座位上走,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一紧,侧头一看原来是旁边的人死死扯住了自己的卫衣帽子。

李望禾赶紧拽住衣领喊:“松手,松手!”

成舟正要上手,就听见那个年轻的醉鬼喊:“李望禾,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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