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孟山张了张嘴:“我……我没……我……我认罪。”
最终孟山还是被送回了牢房,孟寻看着孟山被架着走的背影,垂眸看着地下青砖,忽然提步跟了上去,谢嘉因见状也跟了上去。
曹素影紧随其后。
牢房的拐角处,孟寻紧靠着墙,看着孟山被关回牢房,一旁的曹素影也跟着紧贴着墙,她想看看孟寻到底要做什么。
谢嘉因则直接站在孟家父子牢房的过道。
“大……”衙役关好牢门,往回走时,忽然看到这两人,吓了一跳,想要行礼,被曹素影抬手制止,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直接走。
等到衙役一走。
孟从谦迫不及待地扒着牢门问孟山:“你可有说什么?”
孟山背靠着牢门上,默不作声。
孟从谦却急了,不由得提高音量道:“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乱说什么?”
“爹,我真的是你亲儿子吗?”孟山长叹一口气,微微侧头问着身后的孟从谦。
孟从谦神色一变,蹙眉看着孟山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开口道:“你当然是爹的亲儿子,你大哥是家里的希望,爹不能没有他……委屈你了孩子。”
“呵……从小你就什么都紧着他,如今你也是。”孟山含泪道。
孟从谦看着孟山那颤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可语气依旧是带着宽慰道::“儿啊,爹知道你恨爹,是爹的错,我去认罪。”
孟山闻言,回头朝孟从谦看去,什么都没说,又默默地坐了回去:“我什么都没说。”
孟从谦听后,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变得轻松起来,他就知道孟山是最孝顺的那个,只要他说出自己去认罪,孟山就会替自己。
听到这里,孟寻基本回过味来,原来一切都是孟从谦设的弃车保帅的局,一环扣一环,一人保一人。
牛二是用来保孟山的,而孟山则是用来保孟葛生的,孟从谦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孟葛生从这件事里抽离出去,不让他受到牵连。
一旦东窗事发,所有的证据必须有人来顶上,包括他们额头都有的伤。
两年前,黑夜里孟葛生满身是血的跑回家,孟从谦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一身是血的孟葛生,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葛生,你怎么了?”孟从谦一把抓住自己的大儿子,检查起他身上是否有伤。
“爹,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孟葛生害怕得抱住自己老爹的手,一脸恐慌。
孟从谦闻言,脸色一变,当即拉着自己大儿子进了自己的屋子,点燃油灯,孟葛生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被昏黄的灯光照亮。
犹如恶鬼从地狱爬出来,孟从谦不自觉往后退,撞到桌角发出声响才回过神。
“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孟葛生一脸无助地望着孟从谦。
孟从谦稳住心神:“别急……你确定那人已经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是死了吧。”孟葛生捂住脸,指尖忽然碰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发出一声吃痛声。
孟从谦见状,赶忙查看孟葛生额头上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孟从谦一把薅起孟葛生前额碎发,发现一个被石头砸出来的伤。
孟葛生吃痛道:“这是被那人砸的。”
“……”
孟从谦苍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算计,他必须要保住孟葛生。
“你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孟从谦冷静下来,催促着让孟葛生去洗澡,洗去一身的血污。
孟葛生以为自己老爹要让自己去自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孟从谦的大腿道:“爹,孩儿不想死啊,爹……爹……”
孟从谦深吸一口气,把孟葛生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望着这张与亡妻相似的脸,心下一横安抚道:“葛生莫怕,爹来想办法,你先去洗干净换衣服。”
“好。”听到孟从谦如此说,孟葛生脸上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他爹一定会帮他的,就像一年前一样。
看着孟葛生出了屋子,孟从谦本来还挺直的背脊,忽然塌了下来:“作孽啊。”
不管那人死没死,必须找出一个替罪羊来,额头上的伤也得一模一样才行。
万一那人在自己大儿子回来的这段时间被人救了,额头上的伤就会被指认出来,所以这伤必须得复刻出来。
“爹,我回来了,有饭吗?”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孟山的醉醺醺的声音。
孟从谦眼神一凛,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愧疚,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见孟山站不稳扶着院里的大树,看见自己出来,还对自己嘿嘿的笑,孟从谦紧握石头的手松了松,这也是自己的儿子。
可……葛生是葛翠留给自己最后的念想。
“你成天不着家,一天到处鬼混,还喝醉醺醺的回来,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孟从谦一手背在身后紧握石头,一手抄起一旁的扫把将人打得满院子跑。
“我错了,爹……我错了……”孟山抱头鼠窜,躲避孟从谦的打骂。
当他捂住屁股蹲在地上时,额头猛地传来剧痛。
“爹,你干什么啊?”孟山看着指缝里流出的血,一时间愣住了,抬头看向自己爹,不知道为何今天下这么重的手。
孟从谦丢掉石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孟山道:“给你长长记性,不要一天到晚的都出去鬼混,拿钱给买点药膏止血膏抹抹。”
孟山接过孟从谦手里的一袋钱,捂着脑袋没多想,以为是自己把老爹惹生气了,一时间下手重了点。
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孟从谦,当作孟葛生的替罪羊,给他钱只是为了让他带着伤去给外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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