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王权者(九)(1 / 1)
宗像礼司垂眸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秋,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皮质表面,青年的脸上已经满是水光,红成了一片,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一路蔓延下去,让人移不开眼。
秋咬紧了下嘴唇,两排洁白的牙齿深深地嵌进那片柔软的、已经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渗出一点一点的水光。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此刻显出难得的脆弱与难过来,浅金色的眼中更是水光潋滟,薄薄的液体在瞳孔表面浮动,把原本清澈的目光搅得有些模糊,有些迷离。
他不住地喘息着,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细微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的颤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那片白皙的胸膛上,此刻印着斑斑点点、密密麻麻的痕迹,有的是吻痕,有的是齿痕,有的是被吮吸出来的红印,它们散落在锁骨上、胸口上、肋骨上,像是有人在这张干净的白纸上肆意地、不加节制地盖上了属于自己的印章。
宗像礼司的眼睛暗了暗,青蓝色的眼瞳在没有了镜片的遮挡后,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锐利。男人的喉咙有些干涩,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触碰了上去。
果不其然,引来了青年细微的抵抗。秋抿了抿唇,舌尖从唇缝间探出来,舔了一下干燥的、被咬得有些发疼的下唇,然后又缩了回去。
他慌乱地摇了摇头,那头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质沙发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几缕发丝贴上了他泛红的脸颊。
“前辈......不要了、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嗯?”宗像礼司扬了扬眉头,青蓝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没有镜片的遮挡,就这样直直地、毫不掩饰地注视着秋。
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些,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向来冷淡自持的男人,此刻也多了几分放纵来。那些平日里被层层叠叠的克制和理性压在最深处的东西,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那头青蓝色的头发垂落,几缕发丝遮住了额头,遮住了眉骨,只露出那双瞳孔在发丝的缝隙间闪烁着,发丝遮盖住了内里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与控制欲,把它们藏在阴影里,不让秋看到,却又故意让秋感觉到。
宗像礼司舔了舔嘴角,慵懒而随意,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危险气息。
“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
顿了顿,男人嘴角微微翘起,“呵。不,看上去并不软弱呢。”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了秋的脸颊上,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从颧骨到鼻梁,从鼻梁到眼角,从眼角到嘴角。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了秋的侧颈上,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隐约约地浮现着,男人的舌尖探出来,在那片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嘴唇收紧,吮吸,留下一个新的、鲜红的印记。
青年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着,宗像礼司闭上眼睛。那些声音灌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耳道一路向下,经过喉咙,经过胸口,经过腹腔,最后沉到了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压力被完完全全地释放了。
那些压在肩上的、属于“青之王”的重量,那些藏在心底的、属于“宗像礼司”的孤独,那些日复一日的、被冷静和从容掩盖住的疲惫......都在此刻,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所以果然,秋就应该在自己身边才对。而不是在那个随时可能陨落的周防尊身边。
赤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死神悬挂的尖刀,它悬在那个野蛮的男人头顶,也悬在所有靠近他的人头顶。任何在他身边的人,都很容易被那片火焰灼烧。
而秋,这样脆弱的、这样温柔的、这样让人想要捧在手心里的秋,怎么可以就这样待在那个人的身边呢?
明明是自己,先看上他的。
窗外的阳光逐渐落了下去,自习室里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从昏黄变成暗淡,整个自习室昏暗一片,那些白天里清晰可见的轮廓此刻都融进了黑暗中,只剩下一些模糊的、隐约的线条。
直到这时,宗像礼司才终于起身,手指从秋的皮肤上滑过,最后停留了一瞬,然后彻底离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那件笔挺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着,袖口的纽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他的手指搭在纽扣上,一颗一颗地扣好,从下到上,不急不慢。
他理了理袖口,扯了扯衣领,把那些褶皱抚平了一些,接着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眼镜,指腹捏着镜框的边缘,将镜腿慢慢地、稳稳地架回耳后。镜片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光,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似乎又恢复到了那个精明冷淡、运筹帷幄的scepter4室长的身份。
所有的放纵、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不加掩饰的情绪,都被他重新收拢起来,压回了那些最深的地方。
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声音出卖了他。
“和他分手,秋。”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磨过了一样,“我会接纳你。”
秋咬紧了下唇,他有些脆弱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蜷缩着,那头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垂落到身上,遮住了大部分的痕迹。
浅金色的眸子颤动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睫毛一扇一扇的,最终,它们缓缓地抬起来,注视着那个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前的男人。
“为什么,前辈?”
为什么。宗像礼司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尖触上了秋的下巴,指腹贴着那片被泪水浸湿的、温热的皮肤,微微用力,向上抬起。
秋被迫仰起了脸。那张被泪水打湿的、泛着红晕的、布满了脆弱与难过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宗像礼司的视线里。浅金色的眼睛里还含着水光,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在窗外透进来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宗像礼司的拇指擦上了秋的下巴,从那里开始,慢慢地向上移动,擦过下唇、嘴角、颧骨,最后停在了眼尾。那些泪水沾在他的指腹上,温热的,湿润的。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瞬,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那片泛红的、被泪水浸透的皮肤。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有些疼痛发紧。
从胸口的最深处升起来,蔓延到喉咙,蔓延到眼眶,蔓延到指尖,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是你先靠近我的,不是吗?秋。”
“所以,你只能站在我的身边。”
“我正好缺一个副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等你毕业......不,现在,你就可以过来。”
他顿了顿,拇指在秋的耳廓上轻轻捏了捏。
“那个位置,永远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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