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你刚刚要做什么?”秋跪坐在案几前,摊开的书卷被晾在一旁。青年漂亮的眉宇紧蹙,浅金色的眼瞳里漾着难以名状的烦躁,“杀了他?”
“当然不是。”人见阴刀漫不经心地解下腰间佩刀,金属与木质地面碰撞出沉闷一响。他随手扯开腰带,墨色和服滑落,露出底下苍白的肩线。海藻般卷曲的黑发披散在身后,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扫过秋的膝头。
他自然地枕上青年的腿,仰起脸时唇角还噙着笑,手指却已缠绕上秋垂落的发梢,轻轻把玩:“我想挖掉他的眼睛。”残忍的话被说的轻描淡写。
秋轻啧一声,嘲讽道:“他已经是个聋子了。”
“那又如何?他盯着你看了好久。”人见阴刀眼底倏地掠过一丝阴翳,声线依然轻柔,“他也爱上你了吗?”说着,他忽地撑起身,冰凉的手指扣住秋的手腕。
“又没吃药吗?哥哥。”秋的嘴角勾了勾,毫不留情的甩开了那只手,接着一巴掌打到了人见阴刀的脸上。
清脆的掌掴声在寂静室内格外刺耳。人见阴刀偏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片刻后,他缓缓转回脸,竟低低笑了起来。他用指腹轻触自己发红的脸颊,声音温柔:“抱歉,秋。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就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秋却不吃这一套,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艳丽的脸上结满寒霜,“我又不是你释放压力的玩具。”
“你当然不是。”人见阴刀俊美的脸有些扭曲,“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啊,秋。”
“弟弟?”秋挑了挑眉,“正常人家的兄弟可不会上.床。”
人见阴刀的喉结滚动了一瞬,辩解道:“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秋倾身向前,发梢几乎扫过对方的脸颊,唇边笑意更深:“所以,我成人礼那天,你就已经知道了吗?”
人见阴刀完全失去了反驳的话术,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知晓秋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目光却依然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将这轮月亮囚禁在只属于他的黑夜裡。年岁渐长,这份背德的欲望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暗处滋生蔓延,直到听闻父亲要在秋的成人礼上为他选择妻子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断。
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一夜。烛火摇曳中,秋青涩地颤抖,那双总是盛着骄阳的金色眼眸浸满泪水,茫然又无助地望着他,软软地呜咽:“哥哥......哥哥......”
“真是变态啊,哥哥。”秋的嗤笑将他从回忆中拽出。青年抬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和自己亲弟弟上床,很爽吗?”但随即,秋就蹙起眉,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拽过他的衣襟用力擦拭指尖,“你又在想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只是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人见阴刀的声音温柔,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秋,目光黏稠得如同实质的藤蔓,层层缠绕而上,“那时的秋真的好可爱,明明自己都承受不住了,却还担心地问我是不是流血了。”他低低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实在太喜欢了。”
“况且第一次本来就要流血啊......”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秋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满足,”否则,秋会以为我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浪荡的家伙了吧。”
“我才不想让你误会啊。”
秋恼怒地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冷声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人见阴刀只觉得心脏柔软得快要融化,他抬手捏了捏秋的耳朵,却再次被拍开,他不以为意,反而顺势贴近,湿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先是耳垂,再是颈项,接着是紧绷的下颌线。就在他要解开秋的腰带的时候,被对方推开了。
秋的气息有些不稳,他咬着下唇,质问道:“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现在外面很危险,城下町似乎有不少妖怪游荡。”人见阴刀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嘴唇贴着秋颈间细嫩的肌肤,温热的气息让话语变得含糊,“我已经派遣了除妖师和巫女前去清剿。”他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秋的下颌,迫使对方转向自己,“况且,那些平民的玩意儿就这般有趣吗?如果你想要,我让家臣将整条街都搬进城里来也无妨。”
秋的眉头蹙得更紧,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顺势推倒在榻榻米上。夕阳的余晖尚未褪尽,橙红的光线透过窗棂,为这压抑的居室镀上一层虚幻的暖意。青年看着那位跪坐在自己双腿间、姿态优雅的贵公子,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的肩头,声音冷硬:“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人见阴刀手掌顺势下滑,稳稳握住了那只纤细的脚腕。他低头,将一个轻柔而濡湿的吻,印在秋赤裸的脚背上,姿态虔诚。
秋大惊失色:“你今天也别想和我接吻。”
人见阴刀的动作骤然僵住,立刻松开手,有些狼狈地捂住嘴匆匆起身,快步走到水盆边急切地漱口,背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慌乱。
秋抿紧嘴唇,望着他那副样子,胸中的郁结却无处发泄。他垂眸看向案几上那本摊开的书,忽然伸手,猛地将整个案几掀翻,书本与茶具哗啦啦散落一地。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终于平息了一般,胸口微微起伏着。
此时,人见阴刀已迅速返回,发梢还挂着漱口时沾染的湿润水珠。他对满地的狼藉视若无睹,动作依旧从容优雅地跪倒在青年身前。他凑近,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在秋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你可以尽情把火气发在我身上,秋。没关系的。”
他伸手,用指尖轻柔地梳理着秋额前因怒气而散乱的发丝,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偏执与爱怜。
“但是这段时间,还请好好待在城里吧。等我为你将外面那些肮脏的妖怪全部清除干净之后,我们再一起出去。好吗?”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人见阴刀总是很温柔的对待秋,似乎怎样都不会生气,所以秋真的很喜欢这位哥哥,可以保护他、为他付出一切的哥哥。只是...后来,秋明白,人见阴刀只是一个披着贵公子皮囊的怪物。
少城主第一次发火就是在成人礼的那天,也就是在那一天,秋彻底明白了人见阴刀对自己抱有的可怕的、病态的感情。但偶尔,秋还是希望人见阴刀能理智一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总缠着他上床,甚至神志不清的想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你答应我。”秋偏头躲开那个即将落下的吻,仰视着上方的男人,浅金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等妖怪清除干净,你必须带我出去。”
人见阴刀的喉结轻轻滚动,随即绽开一个笑容:“嗯,当然。”他的指尖抚过秋的脸颊,“我向你承诺,秋。”
承诺的余音消散在相接的唇间。人见阴刀暧昧的将舌头伸了进去,舔着青年的口腔,吮吸着内里的清甜。许久,他才微微直起身,脱掉了身上最后的衣服,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暮色中燃烧,牢牢锁住秋的金瞳。
“我们是注定的、天生的兄弟啊,秋。”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裹着病态的执念,“是命运让我们纠缠。”
“闭嘴。”秋抬脚踹在他的腰侧,厌恶地皱起眉,“不做就下去。”
人见阴刀笑了笑,带着得偿所愿的餍足。
他再次俯身,用更加绵长的吻封缄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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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见城内,昏暗的房间里,老城主正躺在被褥上,周围都是苦涩难闻的药味,曾经风云一时的人见城领袖此时苟延残喘,干瘦的脸上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还能勉强移动,死死盯住跪坐在阴影中的长子,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可怖极了:“你到底...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人见阴刀慵懒地勾起唇角,周身还萦绕着情.欲的气息,未更的衣领下隐约可见暧昧红痕,就这么从容地来到垂死的父亲榻前。
“不是很明显么?”他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还留着秋咬下的齿印。
“你这个疯子。”如果不是身体不适,老城主甚至想指着人见阴刀的鼻子将他骂醒,“他是你的弟弟。”
“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人人见阴刀漫不经心地纠正,暗红瞳仁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父亲。如果晚上不陪秋睡觉的话,他会害怕的。”
老城主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姿态优雅的长子,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这座城里,谁不称赞少城主宅心仁厚?哪个平民不歌颂他的贤明?家臣们更是坚信人见城将在这样一位兼具智慧与武勇的继承人手中走向辉煌。
多么完美的伪装。
只有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张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扭曲黑暗的本质。
“收手吧,阴刀。”老人枯槁的手攥紧被褥,“现在还来得及......”
人见阴刀皱眉,眼中的温润尽数褪去:“父亲老了,神志也不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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