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4)
邬芮窝在沙发里,目光涣散地落在窗上。
梦中的画面依然残留在脑海,不论她怎么做,都始终挥之不去。
她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也将自己吸入十几分钟前,那碎片化的梦境中。
“眠眠,眠眠。”慈祥的老太太抱着她,安慰道,“我们改叫这个乳名好不好?希望……一直好眠。”
小女孩先是困惑,随后露出腼腆的笑,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眠眠,原来她叫眠眠。
可是为什么,在另一位阿姨轻柔地问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她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呢?
那位阿姨蹲在她面前,轻声询问:“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张了张唇,话未出口,眼泪却先一步掉出了眼眶。
她哭得好伤心,一直在沉默地流泪。
“没事,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想。”阿姨用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只是那眼泪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完。
静谧地哭了许久后,她终于发出了很小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小女孩的眼泪有好多,止不住的泪水,和干涸的泪痕,纸巾根本擦不干,所以最后,那些泪水统统都在邬芮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视线渐渐模糊,邬芮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将思绪强行收回,同时用指腹擦拭掉眼角多余的泪液。
等她勉强平复完情绪时,蓦然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如实质般的目光烙印在她身上,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正在一寸寸地剖开她。
她转过身,迎上那道眸光,与他无声对视。
光线很暗,邬芮看不清宗柏也此刻的神情,她亦不想去猜测。
可是很莫名的,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她竟然能看见他漆黑的眼底掠过了一丝……
邬芮神色一滞,是她看错了吗?
怎么会是担忧和……心疼。
“你有病吗?!”在思绪仍在漂浮,理智尚未回归时,邬芮听见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句慌张的质问声。
声音大到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话音落地,那股无端的恐慌与隐隐的怒意倏然退去。
下一秒,更汹涌的空虚感扑面而来,将她全方位地笼罩住。
胸腔又闷又空,脑海一片空白。
然而,心脏有个小角落在这时猝然收缩了下,像被柠檬酸泡了又泡,整颗心都酸酸胀胀的,难受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定是她看错了。
一定是。
迟来的无力感在这时漫上心头。
她蹙着眉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回神,生硬地补上后半句话:“大晚上的你在那里干嘛?不声不响地吓死我了。”
宗柏也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沉得让人心慌,随后他一声不响地迈步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在她反应过来前,他一条胳膊环过她腰身,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将人提坐到自己腿上。
她就这么被他抱着,跨坐到了他怀里,同时还被给予了一个密不可分的面对面拥抱。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勒得她微微发痛,痛到让她恍惚觉得,他像是要用这种疼痛,向她证明,她此刻的存在。
本就不合拍的心跳声,在这紧密相贴的拥抱中,彻底错开了。
因为其中一道心跳猝然提了速。
邬芮怔了几秒后,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做……做什么?”
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话落,她一只手撑在他肩膀,想推开他,想拉开与他的距离,但揽在她后腰处的手却搂得很紧,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宗柏也将下巴埋在她颈窝,湿热的气息将她的颈窝染得一片潮热。
他的嗓音也好似沾上了一点水汽,变得闷闷的:“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邬芮又愣住。
她什么时候让他这么做了?
她刚才只说了一句,他那样子吓到她了。
她并没有向他索要拥抱……吧?
是他没清醒,还是她睡懵了。
抵在她肩胛骨上的手一顿。
没有吗?
怎么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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