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4 / 5)
然而刚一转身,腰间便是一紧,一条滚烫的手臂倏地从被子里探出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捞了回去。
她猛地跌进被窝,撞入他怀中。
熟悉的体温与气息层层叠叠地裹了上来,她下意识挣扎了下,下一瞬,耳后便响起他沙哑的嗓音:“别动。”
他收拢手臂,掌心贴住她小腹,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身前:“就这样……睡觉。”
命令的口吻,却因高烧而变得绵软模糊了许多,听起来竟有几分梦呓般的恳求。
顾虑到他的状态,邬芮没再挣扎,听话地躺在他怀里。
但是,她却没有一丝睡意。
方才所见到的一切,连同宗柏也分毫未退的烧,都堵在她胸口,扰得她心烦意乱。
而他也似乎铁了心不让她离开,哪怕睡着了,手臂也牢牢地箍着她,没有半分松懈。
邬芮睁着眼,在昏暗的夜色中望向天花板,一边想着过会儿记得看看他退烧的情况,一边又反复想起方才窥到的内容。
思绪混乱胶着。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上涌,眼皮越来越沉,在最后一次确认,他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后,她才放任自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她依旧窝在宗柏也怀里,只不过不是背对着,而是面朝着。
昨晚那一觉邬芮睡得并不安稳,总害怕枕边人体温异常,无数次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最后却又败给昏沉的睡意,与迷糊中他给予的温暖的拥抱。
不知道他退烧了没有。
想到这,视线往上,她与自己惦念了一晚上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上了目光。
昨晚还病恹恹的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脸色正常无异,眼眸漆黑锐利,没有半分朦胧,看上去像是完全恢复了健康。
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又这么盯着她盯了多久?
邬芮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他们还在冷战。
意识到这一点,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手已经不自觉地触到了他的额头。
邬芮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又自然地将手收回,语气有些烦躁:“烧退了,你可以出去了。”
宗柏也眉心收拢,脖颈一低,下巴埋进她颈窝,声音很闷:“没有,头还是晕的,喉咙也很痛,胸口好像有团火在烧。”
这么说着,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前带。
可邬芮只能触摸到一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胸肌摸起来倒是挺软的。
指尖下意识捏了捏。
手感真不错。
下一瞬,她倏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沉,手被抽了回去。
呸。
宗柏也这个疯子。
还有你这个色鬼。
“那你去找医生,找我没用。”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她语气冷淡了些,又松了松肩膀,推他却推不动。
眼见气氛僵持,邬芮只好转移话题,干脆地把话挑明:“你昨晚做梦的时候说……你要放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倏地绷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僵了僵。
但那停顿转瞬即逝,她很快就听见他说:“做梦……想让我放手,才是做梦。”
说这话时,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像是孩童幼稚的主权宣示。
意料之中的答案。
邬芮哑然,一时噤了声。
空气安静了几秒,就在她想彻底掰开他的手起身时,宗柏也忽然问她:“我要真那样说了,你怎么没走?”
既然我昨晚说放你走,你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得邬芮措手不及。
她愣了下,随后略带嘲讽地嗤笑道:“你抱我抱得那么紧,我怎么走?”
她拍了拍他依然紧搂着自己腰身的手,一字一顿地控诉:“就像现在这样,力气大得我根本掰不开。”
“我发了烧,意识也不清醒,你还能拿一个病人没辙?”他抬起眼,黑眸紧盯着她,好像在质疑她话语的真实性。
邬芮被他那眼神看得不自在,当即别开脸:“……懒得跟你扯。”
她作势要翻身背对他,却被他扣住肩膀,重新拥入怀中。<
双臂还没来得及推拒,宗柏也的声音就从头顶落下,低哑中藏着一丝紧绷:“你跟我道个歉,那事就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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