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4)
他的语气冲得厉害,话也讲得很难听。
方才心底那点愧疚、心虚和慌乱,顿时在他这一句比一句更刺耳的话语中,彻底散了个干净。
邬芮也不知道,是被他这劈头盖脸的戾气凶懵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心中那刚冷却不久的水,猛地再次沸腾了起来,不是咕嘟冒泡,是滚油泼溅般炸开,以火烧火燎的姿态,愈加旺盛地灼烧着她,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燃起一股邪火。
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她?
难道不是他没皮没脸地招惹出桃花债在先?
还任由别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明明都是他的错!
他哪儿来的脸这样质问她?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邬芮仰起脸,迎着他沉黯的目光,话像开闸的洪水,又急又冲,“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真千金,年轻漂亮,明艳大方,开朗直率,还喜欢你!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她说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着,酒精混着怒气往脑门上顶:“你不就是条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野狗吗?是我还是别人,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宗柏也的手猛地扣住她肩膀,指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她骨头里,与此同时,他的下颌也跟着绷紧。
有那么一刹,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挖出点什么。
一点迟疑,一点后悔,哪怕是一点虚假的在乎。
但什么也没有。
他什么也没找到。
“我不想跟你吵,别激我。”他嗓音压得极低,好似在强行压制着什么。
邬芮怔了一瞬,随即怒而反问道:“到底是谁激谁?!”
她声音陡然拔高:“是你先吼我的!谁想跟你吵?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讲那些难听话的!明明都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质问我?你个王八蛋,怎么不知道反省反省你自己!”
你个品行低劣,举止随便又放荡轻浮的男人。
宗柏也盯着她,眸色深得骇人。
他倏然噤了声。
空气凝滞了几秒。
他的掌心还扣在她肩上,力道半点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就在邬芮以为这场对峙将以他的沉默告终时,他却将话题遽然拽回了原点:“所以你什么意思?把我往外推还不够……非要推到别人怀里,你才甘心?”
他嗓音又低又哑,还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疲惫。
可她没有听见,也没有察觉到。
因为心底那壶沸腾的水,终于顶开了理智的盖子,滚烫的酸水一股接一股地往上涌,堵住了耳朵,蒙住了眼睛,还烫伤了所有能感知柔软的神经。
“不够!那也不够!”邬芮倏地伸手攥住他颈间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扯,迫使他俯身逼得更近。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她盯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好似在往他心口钉钉子,竭尽全力地用刺耳难堪的话语凿出裂痕:“你不是说我把你当能配种的狗吗?那你去啊!还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她弯起唇,笑得讥诮:“让我看看,像你这样的,到底值不值得人家大小姐大费周章地来找我摊牌,毕竟,总不能让她做亏本买卖吧。”
宗柏也掐着她的脖颈,与她四目相对。
死寂在咫尺之间蔓延。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动作很慢,眼神却越来越暗。
买卖,买卖……
真把他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啊。
片刻后,他忽然极轻地笑了声。
内心气到极点后,竟产生出了一种令人发笑的荒诞感。
“想看我是怎么睡你的?”他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毫无征兆地发力,“之前这么多次,还没看够?”
“刺啦——”一声。
邬芮身上那件丝质礼服的肩带连同侧襟,被直接撕开了一道裂口。
冰凉的空气骤然贴上肌肤。
她浑身一僵:“你……!”
话音未落,他已低颈咬上她裸露的肩头,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惩戒与标记的意味。
邬芮疼得吸气,却倔强地仰起脸,在他耳边冷笑:“你也就只会用这种办法……”
宗柏也手臂一紧,将她更狠地摁进怀里,贴着她的耳畔,呼吸灼热:“少搞些没用的,我这辈子只跟你睡。”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邬芮面上却是一副恼羞成怒的姿态,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力道没轻没重的,第一下踹在他紧绷的小腹,第二下脚心还没落地,脚踝就被他扣住了。
宗柏也将她那条腿直接架上自己的肩膀,垂眸瞥她一眼,嗤笑:“往哪儿踹?”
“贱狗!滚开!”她不断挣扎着,将所有难听的话都不管不顾地往外砸,“别在我这里发。情!别碰我!你真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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