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4)
挂了电话回到包厢,酒局到了散场的时刻。
宗柏也走到宗叙白跟前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却被对方叫住,要求同乘一辆车回去。
他有话要说。
这是宗柏也从老头子的眼神中得出的结论。
他们父子俩单独相处时,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管聊什么,最后都只剩争吵。
可垂眸思索了两三秒后,宗柏也最终还是同意了。
毕竟现在还没到与他撕破脸的时候。
黑色库里南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着。
宗叙白看了眼窗外的街景,终于按捺不住地开口:“只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连问的是人还是物都没挑明。
可他俩都心知肚明,宗叙白问的是什么。
宗柏也漠然侧眸,依旧不语。
“是玩玩还是动真格都随你。”宗叙白皱眉,强硬地命令道,“但别玩过火,别让她影响你,你也不要给我干出些没脑子的蠢事。”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父子之间温情的关心与提醒。
但宗柏也知道,老头子这么说只是怕他这个儿子脱离了他的控制。
宗叙白向来如此,无论是儿子还是妻子,他都要时刻掌控着。
是生是死,皆是如此。
“玩过火?”宗柏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再过能有你过?”
他扯了扯领带,将袖子上挽,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小臂,眸光垂落在凸起的青色血管上,嘴角勾得散漫:“我身上流着你的血。”<
身上流着那种不堪的血液,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只会更恶劣。
比宗叙白做得更彻底,更极端。
至少不会蠢到在谁的手上落下把柄。
他忽然很想笑。
最恨父亲控制欲的人是他,可不知不觉继承父亲那套强者逻辑和极端偏执欲的人也是他。
指尖掐进手臂上的一条青筋,再次开口,是一句轻飘飘的质问:“你当初是怎么对妈妈的,忘了?”
现在却来要求他。
真是荒诞。
话落,宗叙白侧首,不满地盯向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猝然冷笑了声。
没错,宗柏也身上流着他的血,遗传了他所有的偏执和掌控欲,同时也最知道如何三言两语地激怒他。
不过,即便再厌恶再憎恨这个儿子,宗叙白也不得不承认,宗柏也很像他。
性格、轮廓,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倨傲,都与他如出一辙。
只除了那双眼睛……
宗叙白猛地闭上眼,靠回座椅,不愿再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实在太像他母亲了。
眉眼与眼神都极其相似。
同样的漠然与熟悉的视若无睹。
以及,那双眼总能令他想起宗柏也母亲望向他时,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憎恶。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片刻后,沉寂许久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道自嘲的呢喃声。
转着指根处戒指的手顿了下。
宗柏也想起自己刚拿到手的邬芮资料上丰富的人生经历,望着窗外的夜色皱了皱眉,她口中的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她怀念的。
再次听见她的声音,是在会议开始前一个半小时的耳麦里。
“期望的经纪人……”邬芮边做ppt边小声地念叨着,“还是感觉十七最好,好想她啊……”
上午七点四十,助理将记录着「zzz」账号的基本资料和运营数据的平板放在办公桌上,还未开口,平板电脑便被桌后的男人伸手拂开,然后他听见男人随意地问起:“星宸有个叫十七的经纪人?”
闻言,助理很快在脑海中将人名对应上脸。
这人早就离职了,而且是面前的男人让他通知对方打包滚蛋的。
宗柏也虽然记忆力极好,但不记得那样的小人物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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