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3)
不是猜测,是肯定,她就在哭。
可他明明隔着电话线,连她面都没见着,连她这两句话也没听完,怎么就这么笃定她哭了呢。
只可惜他猜错了。
她根本就没哭,她怎么可能会哭,又没发生什么值得她流泪的事。
邬芮刚想反驳,我哪儿哭了。
手却先一步触摸到了潮湿的泪水和干涸的泪痕。
指尖僵在脸侧,呼吸瞬间收紧。
心脏一阵阵地紧缩,发胀。
最后,难以言喻的酸胀感盈满整个胸腔。
她受不了地皱眉,语调很烦躁:“做不做?”
宗柏也这次回得倒是很快:“我不在国内。”
“哦,挂了。”通话终于结束。
她狼狈得像个逃兵。
邬芮拢着身上的薄被,抱臂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鼻翼忽而翕动,房间内的气味好淡,淡到让她觉得很不习惯,还有点不舒服。
就像是,少了点什么。
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邬芮扫了眼卧室,随即起身,走到储物柜前翻找着。
片刻后,她翻出一个前段时间品牌方寄来的香薰礼盒。
礼盒中的香薰种类丰富,没看到有柑橘味的,她便随意点了个冷杉香。
点燃后,邬芮又闭眼躺了回去,可一闭上眼,眼前便会重新出现小女孩流着泪奔跑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电影似的在脑海中放映着,心脏发胀的涩感也依旧没有褪去。
辗转反侧良久,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再次起身灭掉香薰。
冷杉香的不好闻,她不喜欢。
还是柑橘味的好闻。
这次起身后,邬芮没再睡回去。
她蜷缩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抽起了烟。
袅袅烟雾飘飘绕绕地轻拢着沙发里的身影。
她透过这灰白色的烟雾,眸光虚空地眺望着窗外昏沉的夜色。
时间静谧流逝,烟丝熄灭又燃起。
在第二根香烟燃烧至末端时,邬芮抬手捻灭烟蒂,挪动了下发麻的双腿,抱着双膝蹲坐在沙发上,弓背低颈,将脸埋进臂弯。
眼神涣散地落在地板上,她倏忽忆起了梦境与现实交汇的那一秒,自己呓语出的那声重复的音节。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轻拧着眉心,自嘲呢喃:“妈妈。”
等到窗外天际逐渐泛白时,困意重新涌了上来。
邬芮去洗手间刷了个牙,又一次躺回床上,这次没过多久,她便沉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觉没睡太久,十点多时,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喂,药姐。”邬芮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瞄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放在耳边,闭着眼又躺了回去。
电话那端听见这干哑的嗓音,明显愣了下,开口时,音调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还在睡觉吗?”
她下意识地嗯了声,话刚出口才意识到不太对。
邬芮缓缓睁开眼,又瞧了眼来电显示。
公司里的人找她一般都用微信,很少有人会直接打电话过来,除非,有急事。
而他们此时也不过刚上了半小时班,药姐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想必是昨天提到的申请有了结果,而且情况很紧急。
即便很诧异管理层的办事效率,但她依旧不动声色地改口:“没有,刚起来。”
“我现在找你是因为,今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收到总裁办的邮件,那边通知我们,国内下午两点将会召开你团队变更的会议。”
凌晨四点多的邮件,要求下午两点开会,而此刻距离这个时间点只剩三个小时……
这是什么火箭速度。
“这么着急吗?”虽然她确实挺着急换经纪人的,但怎么感觉管理层的人比她还急。
药姐干笑了两声:“要走流程的话,这次的会议估计要一个月以后了,但据说那位负责人有项行程临时取消,他助理就刚好把我们的会议安排在这个时间点。”
邬芮点点头。
焦急就焦急点吧,一个月她可等不了。
“不过负责人目前还在国外出差,所以下午的会议是线上的。”顿了顿,药姐又说,“时间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回复邮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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