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4 / 5)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迅速抽出手。
……死龟毛洁癖男。
在卧室和洗手间绕了一圈,没找到东西的邬芮再次回到客厅,撩眼看向刚结束视频会议,正在洗手台边洗手的宗柏也:“我衣服呢?”
她还以为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完烘干送回房间了,可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今晚要参加凌盛的生日会,她现在得回房间化妆了,但又不可能穿着身上这套睡衣走出这里。
“那边。”宗柏也朝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抬了抬下巴。<
邬芮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微微一怔。
他把她房间里所有的晚宴裙都搬了过来,两排衣架间,还夹杂地挂了几条她没见过的裙子。
“搬过来干嘛,不麻烦吗?”她虽这么说,眼神和脚步却早已溜到了衣架边。
最后试来试去,她选了宗柏也这次新添的一条绑带露背小黑裙,还化了个很搭的小烟熏妆,她满意地在镜前照了许久,一转身正好对上刚从电脑屏幕前抬眸的男人的目光。
邬芮抬着下巴哼了声:“你定制的这条裙子也很一般嘛,但我妙手回春,搭配我今天的妆容也算勉强能入眼吧。”
宗柏也嗯了声,眯起的眸光落在她唇上,腔调懒散:“不过,口红颜色不搭。”
邬芮刚想说,你个大直男懂什么,烟熏妆当然要配裸色口红,它俩完全是绝配好吗,哪里不搭了!
可转念想到什么,她故作苦恼地问:“那要搭什么颜色?”
他目光都没移,平淡回答:“你手边那支。”
手边这支……
她低头看了眼,是一支红茶色的。
“行啊。”她弯起唇角,开始使唤他,“你帮我涂。”
宗柏也意料之外地没有拒绝她。
凝视她须臾,他随即用眼神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刚一落座,肩膀便被扣住,整个人也被他拽了过去,间距骤然缩短。
宗柏也一手挑起她下巴,一手捏住口红,俯下身,专注地盯向她的唇。
膏体缓慢摩挲着唇部肌肤,他没有过分的举动,目光与动作全都心无旁骛地落在她唇上。
这一幕,有点荒诞。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也真的给她涂起了口红。
两人离得极近,邬芮一低眸便能瞧见他低垂的眼睫,高而挺直的鼻骨,以及因她的呼吸起伏,而浮动的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很安静,很专注,同时也是令她十分陌生的宗柏也。
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像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还以为睡了这么多次,自己对他至少算得上是有点了解,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长睫轻颤了颤,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压抑住体内那丝想逃跑的冲动。
不知为何,这样异于往常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些不适,心尖浮动出的某种怪异的情绪,也令她很烦闷、很不安。
明明比这还亲密的举动,这几年间他们不知做了多少,可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次一样,让她心乱得厉害,还让她很想逃。
她有点后悔让他帮自己涂口红了。
宗柏也的指尖抵在她下巴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唇瓣。
恍惚间,她猝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也是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呼吸交缠,以及,同样一支口红,同样由她主导的靠近。
年少时被利用,欺骗,蒙蔽,束缚的种种,让她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在知道真相后彻底爆发。
母亲越是严令禁止,她便越要接近梁女士口中那个别去招惹的宗柏也。
酒吧初遇那次,因为太过临时,事先准备好的高超的搭讪技巧被她忘得一干二净,最后用的还是最老套的方式,但没想到他居然很吃那一套。
深夜酒瘾犯了,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邬芮最终还是决定去常去的那间酒吧喝几杯。
刚到酒吧,视线便被吧台处某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吸引了过去,男人散漫地支着两条大长腿,一如既往冷漠又薄情地拒绝着身旁搭讪的美女。
他这次没和以前那样,和一群朋友坐卡座。
倒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吧台。
他脖颈微低,嘴角衔着根烟,一手滑着手机,一手漫不经心地轻拢着杯子,拇指指腹摩挲着杯口边缘,食指百无聊赖地转着酒杯里的冰块。
盯着这一幕,邬芮勾起嘴角眯了眯眼,拎着手包坐到与他相隔一个空位的椅子上。
“喝点什么?”
“和他一样。”她侧眸看了眼宗柏也面前的那杯酒。
闻言,酒保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为她送上了一杯相同的酒。
邬芮抿了两口酒,随即诧异地蹙了下眉,她原以为他的那杯酒是朗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烈。
杯中酒液还剩三分之一时,她倏然放下了酒杯,虽然她平时自诩酒量还不错,但这杯酒要是喝完,她怕是不能再清醒地搭讪身旁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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