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 / 4)
“谈恋爱就要谈这样的你知道吗,年纪小但贴心,时不时嘘寒问暖什么的,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她忽而顿了下,然后语气嫌恶地说,“反正这种细心又会哄人的,比那种眼高于顶的男人要好一万倍。”
意识到扯远了,她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不过,我看那小帅哥好像还比你小两岁,你不介意吧?”
邬芮见她那绘声绘色的夸张样,瞬间起了逗她的心思,学着她的语气反问道:“那帅哥,有你小男友帅吗?”
“呃……”那她还真没对比过,他俩应该算不同风格的帅。
乔珈絮正要开口,身后猝然传来“咚”的一声。
她被吓到了,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怎么了?”
那个位置,是衣柜。
“应该是衣架掉了。”邬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刚才我整理衣服的时候,衣柜被我翻得有点乱。”
她可能也聊嗨了,掉以轻心地忘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也忘了他只给她五分钟的时间。
说到这,乔珈絮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对了筝筝,你借我条裙子呗,我突然想换你这种风格的。”
邬芮身材高挑,衣品和审美都不错,穿搭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她这种风格,和乔珈絮下午见到的凌盛女伴的风格有些类似。
“这几条怎么样?”邬芮没问原因,挑了几条裙子塞到她怀里,“你要不都带回去试试?”
“好啊,爱你哦。”
衣柜门再次被打开,邬芮对着幽暗的空间埋怨道:“宗柏也,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好了不准——”
话音戛然而止。
宗柏也弓着背靠在柜壁上,听见她声音时,抬眸看了她一眼,瞳孔涣散,仿佛在透过她看向某个虚空的点,随即他又像是不相信这一幕般,喘着气轻阖上眼皮。
邬芮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下颌线绷紧,指节因过于用劲而微微泛白,脖颈处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喉结滚动,呼吸滞重,胸膛起伏剧烈却缓慢。<
像是……
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心底倏然一紧,邬芮张了张唇,抓握住他的小臂,就像他在她刚开始学游泳时,将手臂借给她当助力一样:“宗柏也,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他面前忽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但她从不会这样问,她只会在他被花刺扎到喊疼时,露出不悦的神情,然后在他摇头否认疼痛时,夸奖他:小也真乖。
可这偏又不是全部的她。
她也会笑着唤他过去:“小也,今天我们学中文好不好?”
“小也想不想吃牛肉饭?”
“小也,你听话地待在这里面,等我喊你,你再出来,知道了吗?”
“小也喜欢这个玩具吗?”
“小也,小也,小也……”
耳畔忽地传来温柔的呼唤,一直在重复地唤他。
很熟悉,很轻柔。
却又与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他缓缓睁开眼,那扇长久封闭着的窗户终于投进来了一丝光亮。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
只是,鼻息间不再是那股潮湿的霉味,而是令人心安的气息。
宗柏也终于可以确认,这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不同的面容,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气息。
他也因此得以喘息。
他仰头深呼吸了几次后,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向她,像是试图在她身上烙下痕迹。
须臾,他抓住她递过来的手,略一使劲,将她拥入怀中。
邬芮浑身一颤,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颈侧的呼吸声很重,揽住肩膀的手臂很用力,用力到肩骨都在隐隐作疼。
她应该推开他的,然后皱着眉跟他抱怨:宗柏也,你抱得太紧了,好痛,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可是她没有。
她甚至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这一刻,她成为了安抚的角色。
不对,应该说,她莫名觉得,此刻的他似乎需要安抚。
宗柏也将脸埋进她颈窝,重而缓地呼吸:“你超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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