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邬芮循声望去,只见餐厅靠窗的某处座位上坐着两道身影。
衣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她,餐桌另一边的女生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面容秀气精致,一张瓷白的脸因为哭泣而微微透出粉晕,可她面前的男人对这样的她仍然冷漠到无动于衷。
嘶。
渣男啊。
邬芮轻皱了下眉心。
“还要怎么说清楚?”陈亦桉摘下眼镜,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声线却依旧淡然,“事实就是你以为的那样,我同意家里安排的联姻了。”
“所以,我和你。”他一字一顿,话音格外清晰,像是要用这些直白的话唤醒面前这个仍旧执迷不悟的女孩,“章韵,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自由了,我放你自由。”
邬芮垂下眼帘。
自己刚才的结论好像不太对。
他们俩看上去更像是一对被家族拆散的痴男怨女。
不过,这样倒是更好办了。
脑内思绪纷飞,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时,她才陡然回神,抬眸看去。
宗柏也一身黑色休闲装,身形挺拔修长,短发利落,眼睑恹恹地垂着,脸上表情很淡,下巴的咬痕淡了不少,至少在正常的社交距离外几乎看不出那点痕迹。
看来她下手还是太轻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怎么,很意外?”他在她稍纵即逝的震惊的目光中落座,幽深的视线径直落在她身上,毫不遮掩,话语也是。
确实,很意外。
明明在上船时,她谨慎地扫看过,船上人员里并没有他。
而且现在距离开船,也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他难道飞过来的吗。
“怎么会呢,你来参加朋友的生日会不是很正常吗。”邬芮弯了弯唇,一手支着额角,眼尾余光飘向仍未结束的那张餐桌,稍一停顿后,又收了回来,“我吃完了。”
“你——”随意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放在桌角的左手就被他紧攥住。
他看穿了她想逃跑的意图。
邬芮若无其事地抽了抽手,但他钳制得太紧了,那只手根本挣脱不了。
她拧眉瞪向他:“说好了不在人前的。”
宗柏也松开她的手,膝骨却强硬地抵住她欲后退的腿:“再陪我吃点儿。”
他嗓音冷淡疏离,眼底情绪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波动。
这让邬芮猝然想起了登上游轮前的那一晚。
那句挑衅的话语落下后,他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什么也没做,只将她搂紧,贴耳低声:“比钻还硬,试过了?”
“想知道吗?”邬芮笑得灿烂,两臂攀紧他脖颈,腰臀暗戳戳地抬了抬,故意卖关子,“等你跟我断了,我就告诉你。”
“反正……”双臂后撑,她又轻松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摆出苦恼的神情,“我也有点腻了,要不然,我们好聚好散吧,宗柏也。”
“啊——”两只手还没撑稳,她就被他倏地拽下了床。
天花板的吊灯晃得支离破碎,汗液滴在眼皮上,她不舒服地眨了眨眼,双手推他胸膛时,正好听见他说:“随你。”
一副无所谓的拽样。
虽然在床上想起另一个男人是件很没情调的事,但邬芮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乔珈絮对凌盛的评价。
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真差劲啊,宗柏也。
她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这副倨傲冷淡的模样真是让人牙痒。
这样想着,她仰头,咬上他的下巴,用了狠劲。
邬芮一直不乐意宗柏也在明显的地方留下咬痕,吻痕的话,她无所谓,那点痕迹用遮瑕膏遮住就行。
而在他身上,她则是想在哪儿咬,就在哪儿咬,一向随心所欲。
毕竟她不管做什么,都从没被他制止过,顶多挨一顿操外加几巴掌。
对她而言,这根本没有损失,反而还……
宗柏也等她咬完松口了,才低眸睨着她,抬手摩挲了几下她的唇角:“把下周的做完再说。”
下周不烦你,可以。
不过,要先预支了。
呼吸起伏顿了一瞬。
然后,心脏像是沸腾的水液,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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