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波本抱着这样的疑虑和布兰德一起回到了安全屋。
“你看到了吧?刚刚?”在重复检查过房间内没有人进出后,波本坐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了双眼。
“看到是看到了啦……”萩原自己摸到厨房去找喝的。“但当时我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好突然啊小安室。”
降谷零笑了一声。“我只是适逢其会。”
虽说确定了要用以前的事情试探苏格兰,但洗衣店的名字确实是他灵光一现。他原本没想过要这么突然地提起外守。
本想着要先以和缓一点的方式试探的。只是当时的机会实在太好了,他真的没忍住。
“外守一,我之前还让人去查过了。他现在还在长野开洗衣店。有个女儿,但近几年没了消息。他自己说是外出打工去了,但公安的人试着找过,没找到人。不能排除是……”
死了。
不过外守一还老老实实守在长野,那八成跟诸伏家无关。
“总之他确实对这个名字有反应。”波本把手臂拿下来。“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真实吗?
是苏格兰真的在惊讶之下露出了破绽,还是他们想太多了?
波本犹豫不决。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于苏格兰是否拥有记忆这件事,态度究竟多矛盾。
他不希望苏格兰拥有记忆。那样的话对于公安系统内的所有人都会是一项沉重的打击。没人知道他究竟了解多少警视厅公安部的同僚。毕竟降谷零和他分属不同部门,萩原上辈子又死得太早。
这太危险了。
只要他想,日本公安立刻就会血流成河。
多少个家庭的命运悬挂在他身上,降谷零自认做不到就这么放任。
尤其是他和组织内的其他人一样,对新加入的成员的防备鲜明而醒目。
无论是初见时凝视的视线,还是后来时不时蹦出的几句试探,都让波本控制不住升起戒备来。
可另一方面,他的记忆又告诉他,如果苏格兰真的是他记忆里的诸伏景光,那他一定不会站在组织那一边。
他是坚定的警察,哪怕遍体鳞伤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也会做他认为正确的事。这样的人哪怕进入组织,也绝不会与组织同流合污,变成组织期望的那种人。
那么,他是么?
“不确定啊。”萩原坐在他对面。
“那个停顿,要是可以解释为‘听见名字后下意识望过去’导致的,也完全没问题呀。”
降谷零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在萩原接到电话离开后,男人拿出之前查到的“绿川唯”的资料,久久不语。
我既希望你就是那个人,又不希望你是那个人。
希望你依旧保持本心,走在正确的路途上;又希望你只是组织里一个普通的代号成员,这样他就可以不受梦境影响,只将你视作国家的敌人、民众的敌人。
“看来之后还需要再想办法试探几次。”降谷零将资料合上塞进抽屉的最深处。
“hiro。你到底……”
是不是梦境里站在朝日影徽章下宣誓的人呢?
*
另一边,苏格兰在任务结束后同样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听见外守洗衣店这个名字了。
有里活下来后,外守一也并未变卖房产跟他到东京去,依然在长野经营着自己的小店,供有里上学。直到他得了重病,医院目前的治疗技术只能维持病情尽量不恶化,却不可能治愈。
那是以如今的医学技术很难攻克的项目,外守一此后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病痛之中。
然而有里来了。
阴差阳错之下,有里进入组织,外守一才能借助组织的医疗技术遏制病情。
虽然还是不能痊愈,最起码他不必在病床上挣扎直至死亡。
在外守一出院之后,景光曾悄悄过去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还是选择回到长野,依旧开了一家洗衣店。守着自己的小店等待女儿有一天会平安归来。
“有里。”他突然问,“你最近有回长野看望叔叔吗?”
有里:“没有。”
少女在一边帮他整理最近下面人递上来的情报和档案,以及与朗姆势力进行交接需要准备的东西,闻言干脆作答。
“我记得你上一次回去探亲是一年前。”苏格兰向后仰靠在座椅后背上,陷入回忆。
“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吧。已经春天了啊。”
组织是不会过节日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新年假期不宜见血的习俗或者规定。今年新年时他和有里还在为组织的任务奔波,自然也没能回去陪伴家人度过一个久违的新年。
有里听见这话时偏过头看他。
“没问题吗?组织其实很介意这件事吧。”
苏格兰对组织有用,所以组织不介意纵容他的行为。但外守有里,玛尔特威士忌,完全是看在苏格兰的面子上才拿到代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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