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萩原研二回过神时苏格兰已经消失了。
什么时候走的,他根本察觉不到。苏格兰走路向来没有声音,除非是他想要被人发现,才会将脚步踏得重一些,显露出些许痕迹来。
萩原抚摸着白鹤的胸针,精致的珐琅彩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五彩琉璃般的光。胸针上镶嵌着诸多细小的宝石碎片,看起来便价值不菲。
他小心翼翼把胸针重新装回盒子里,贴身带着。
等回去就检查一下胸针里有没有放监视器与窃听器。
不是他小心谨慎,而是不得不这么做。苏格兰在已经听懂了暗号的情况下依旧保持沉默,就是在告诉他他们立场有别,不愿与他相认。那么他当然要防患于未然。
这到底算不算是成功……
萩原摇摇头,重新坐回车里,开去自己最长居住、亦为人所知的安全屋。
在最初时,他曾想调查苏格兰的过去。但还没开始就被苏格兰发现,引开了注意力,这件事就一直搁置在一边。
但现在他想,或许可以重新提上日程。
苏格兰在组织内交好的人很多,但真正知晓他过去的人恐怕很少。跟在他身边的玛尔特算是一个,但萩原没有能接触她的机会。琴酒则是个从不提及任何同事过去的家伙,并对此讳莫如深,警惕性极强。
那他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
贝尔摩德。
想要请动贝尔摩德的代价却又太大,所以萩原退而求其次,约见了干邑白兰地。
“哦?布兰德居然来向我打听苏格兰的事情吗?真少见。”干邑显得有些奇妙的兴奋,又有些隐隐约约的异常。萩原察觉到了这点异常,却不太明白干邑的情绪来源何处。
这让萩原的措辞变得谨慎起来。
“毕竟很好奇嘛。苏格兰在组织的地位如此特殊,却没人能说上来跟他有关的事。就好像他是在我拿到代号时才突然真正存在的一样。是谁都会好奇吧?”萩原让自己尽量显得更客观,更像是一时心血来潮。
“总不会有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干邑眯起眼睛。璀璨的灯光照在他们二人身上,显出一种精致的冷意。“石头缝?确实不会有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组织里没有父母的小孩多的是。苏格兰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男人慢条斯理切开牛排,嘴上说着不在意的贬低的话,却仍在暗中观察布兰德的反应。
而萩原已经绷紧了神经。
他们早就查到,苏格兰便是诸伏景光。他的父母和兄长不仅活着,还活得挺好。起码数年内没有性命之忧。而干邑是贝尔摩德的下属,跟随在这么神秘的女人身边,他不可能不知道苏格兰的秘辛。
那么这句话究竟是何用意?
萩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这样哦。有今天没明天的人,谁会在意父母是谁。”
男人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是干邑你这样说,恐怕一定知道一点内幕对吧?神秘的苏格兰——”
他伪装出一点不解与愤懑,轻微得像是一闪即逝的露水。但他知道干邑一定会发现。
果不其然,对方玩味地笑起来。
“话虽如此,但组织也不是什么龙潭虎xue。有人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家人,也是很正常的。”
像卡尔瓦多斯对贝尔摩德么?
萩原笑着,内心却浮现出卡尔瓦多斯无论如何都要跟随眼前的千面魔女前往美国的样子。
多么可怕。谁能知道大名鼎鼎的莎朗·温亚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后,萩原迅速将注意力放在贝尔摩德的暗示上。
找到了新的家人?
意思是小诸伏在组织里有重要的朋友……或者兄弟姐妹?
不知为何,萩原研二感到一阵恍惚。明明他对朋友没有太多占有欲,却不知为何感到一种微妙的被抛弃感……
大约是苏格兰刚刚才和他划清界限的缘故吧。
“真是的,那可太幸运了。居然能在组织里找到值得托付信任的家人。”萩原这话说得讽刺,以至于干邑也跟着哼笑了一声。
“究竟是谁幸运可还不好说,苏格兰就是太念旧了。才会让贝尔摩德大人……”干邑少见地流露出一丝厌烦。
看起来干邑对苏格兰的“新家人”观感并不好。
萩原:“念旧不好么?要是合作的人很念旧,我才不用提心吊胆嘛。”
“念旧是不错。但对着不值得的人念旧就让人火大。好了,不说苏格兰了。陪我吃点东西。”
干邑扬扬下巴。
萩原见他不愿再多说什么,勾唇一笑,轻轻将话题带过。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惹人生气的。要是干邑一个不开心,给他的情报里掺点真真假假的水分,再往上报给贝尔摩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如今得到的一切业已足够。
苏格兰的“家人”是么?他会好好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的。
*
无独有偶,在萩原研二顺着家人向下查的时候,远在北海道的波本也意外得知了新的消息。
“查特酒?”波本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库拉索的消息。
“组织里还有这个代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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