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是您能仅凭借您自己发现我是谁的时候。」
知更鸟说。「请别担心。只要等一等,那些失去的东西……总会重新回到您身边。」
通讯断开了。
朝霞穿透黑暗的角落,将光芒肆无忌惮洒向大地。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自己被阳光晃得实在眼睛疼。
失去的东西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消失的太阳会重新升起,消失的人……还能重新回来吗?
等到那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去,降谷零才发现,这一次他们之间的通讯已经超过了三分钟。
知更鸟第一次主动打破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界限。
降谷零将车开回安全屋。
他走进公寓,看到有乌鸦落在楼外的电线杆上。
吉祥之鸟。他想。请不要一直站在组织那一边,也为我带来一点好消息吧。
*
“诶,所以小降谷你哭了没有?”
萩原研二坐在床边,肩膀的耳朵中间夹着一个新手机。他双手一手拿着水果刀一手握着苹果,正专心致志想给苹果削个完美的皮。
一个月前,萩原研二因公安内部钉子出卖,导致身份暴露。在最危急的时刻,萩原研二诈死脱身,又在苏格兰准备的私密安全屋停留了一个多月,等到公安内部的混乱排查结束,才跟公安重新取得了联系。
但他脱离组织时并不是完好无损。
躲在安全屋里的日子苏格兰送来的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然而受限于设备不足,只能做些基础的治疗。被公安找到后去了绝对私密的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如今人正处于被强制要求留在医院里调养以至于无所事事的状态中。
每天最高兴的时刻是限定了时长的电话粥。
“怎么可能哭!”电话另一头的降谷零整个人哭笑不得,“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诶——我还蛮期待看到小降谷为我掉眼泪的样子。好可惜,见不到了。”萩原拉长音。
降谷零:“你在擅自期待什么啊!”
公安是第一时间知道萩原研二没死的。
在那个对他而言过于折磨的夜晚过后,降谷零沉寂了好一段时间,没有试图联络公安。组织内部在布兰德被抓出来后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摸排,倒是又拉出去干掉好几个,只不过都不是代号成员。
和布兰德同期的他和莱伊也受到波及,被组织狠盯了一阵,试探了好几回。
有许多次,递到降谷零手边的任务都太适合公安进场,但为了保住他的卧底身份,金发的警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证人被一枪毙命,生命洒落在血泊里。
没人知道他的挣扎、遗憾与自责。
整整半个月,苏格兰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出任何任务,更没有现身于人前。波本满腔的怒火和委屈不知该向谁发泄,就只能更加投入地送进任务里。
他像一根绷紧的弦,却又要在弦外罩一层柔软的布料,遮掩自己精神的不适。他变得喜怒无常,惹来下属战战兢兢地躲避,倒是意外得到了其他代号成员赞赏的视线。
波本无语极了。
接到公安联络时他刚刚结束一个任务,自己坐在安全屋里给伤口换药。那专门用来与公安联络的手机就这样倏然亮起。
降谷零眼神一变,迅速将手机拾起。
没有任何信息,只是一个空荡荡的邮件。降谷零却好像找到了情绪的出口,动作麻利地将邮件毁尸灭迹,又处理完伤口,才换了件漆黑的衣服往目的地赶去。
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降谷零推门而入时售货员还昏昏欲睡,没管走进来的客人。他拎着购物篮直奔调料区,在酱油瓶子前看到了同样全副武装的风见裕也。
时间已经来到冬天,风见裕也一身厚羽绒服加棉帽子,看起来和大街上的普通白领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还多了墨镜与口罩。
降谷零看见风见的打扮就忍不住眼前一黑。
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啊!太刻意了笨蛋!
他憋着气和许久未见的联系人擦肩而过,站在他附近挑选酱油。
风见裕也拿了一瓶山字牌酱油,随后离开了调料区,转向生鲜。
降谷零目光沉了一瞬。
他也动手找了一瓶山字牌酱油,仔细看过生产日期之后,又顺手拿了一瓶醋。
在风见裕也仔细挑选生鲜的时候,降谷零已经叫醒了收银员结账,干脆利落地离开。
他找到了风见裕也藏在酱油瓶子背后的纸条。
很大胆的手法,直接贴在了目标背后,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估计会被监控拍到端倪吧。想到这里,降谷零刚刚弯起的嘴角又立刻拉平。
果然风见还是需要练!
金发男人回到安全屋放下塑料袋,又一次仔仔细细检查了屋内的设施。确认没有人在他离开的短短十几分钟内进来之后,他才从袋子里取出那张纸条。
「萩,已平安。」
降谷零一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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