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5.(1 / 2)
林彻夜怎么也没想到,隋照那日没头没尾送的早饭仅算个开始。
隔天上午,隋照一早便守去了他家大门口,给他发消息,意思是要送他上班,林彻夜虽迷惑此行为,但不愿扯上关系去问,本着坚定无视的态度,拒绝后自己开车扬长离去。然而翌日,隋照又出现在了他家门口,再次发消息,依然想送他上班,林彻夜继续拒绝没理,就这样,隋照一连几天重复操作,烦得林彻夜直接打了物管电话,投诉为什么放闲杂人等进小区骚扰业主,结果物管告诉他,隋照是刚买了小区房子的新业主……
早饭不收,送上班也拒绝,隋照理所当然盯上了林彻夜的下班时段。
临下班,林彻夜瞧了眼手机里隋照刚发来的晚餐邀约信息,他果决到直白的回了个“不去”,接着收拾东西拿车走人。
由于屡屡被林彻夜拒之门外,隋照继尔发展起了送东西的攻势,不管是林彻夜的家中还是公司,他每天定时定点都会差人送礼物包裹,即使林彻夜不曾看过一眼一股脑儿全丢进了垃圾桶,隋照仍旧“你扔你的我送我的”。
隋照越挫越勇没完没了“关怀”了林彻夜半个月,反观林彻夜,几乎各种“躲”了隋照整整半个月,直至这日,两人公司的季度例会,是以到了不得不彼此面对面的场合。
会议如常选定在隋照的公司,林彻夜将车子熄火,特意待车里平缓好了心情,才下车从地库坐电梯上去。
因为白若锦是从临研所和其他参会人员一起来的,所以林彻夜和妹夫在会议室门口碰的头。
不一会儿,在原定会议开始时间前,隋照也到了,林彻夜没同隋照打招呼,倒是隋照,先向他主动问候示好,碍于场所出于礼貌,林彻夜淡淡回应了一下。
整个会议召开的很顺利,过程中林彻夜表现得也自然,并没有流露多余情绪。会议开了一上午,赶在中午前散了会。
白若锦领着两名研发人员与林彻夜稍作寒暄后,就先行离开了,白若锦他们一走,会议室还剩另一名技术员在给隋照汇报着什么,林彻夜正预备走,隋照竟叫住了他,接着隋照快速吩咐了技术员一番工作内容,待技术员夹着笔记本出去,此时的会议室里除了他两已空无一人,隋照顺势合上会议室的门,径直踱向林彻夜。
“有什么事吗?”林彻夜声音清冷。
隋照站定林彻夜面前,看了眼时间,笑着询问:“现在刚好中午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吃顿饭。”
林彻夜一秒考虑都不带地说:“不愿意。”
隋照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追问道:“那今晚的晚餐可以吗?我来接你。”
林彻夜抱臂,歪了歪头,终于忍不住质问道:“隋照,你最近到底想干嘛?”
“想追你。”隋照脱口而出。
林彻夜愣了愣,忽地一声轻笑,觉得滑稽:“追我?”
“对,追你。”隋照说。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奉劝你大可不必对我耍这种把戏。”林彻夜坚守己见。
隋照凝视着他:“阿夜,你误会我了,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过份的事,并没有资格乞求你的原谅。我追你,是因为你说,我不爱你,你说你要的感情,我学不会也给不了你,但不是这样的,我可以从现在开始,重新学习如何爱你,直到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接纳我为止。”
“所以,你重新学习如何爱我的方式,就是拿我追你的那套照搬?”林彻夜不由回忆近来隋照的种种作为,送早饭、接上班、送礼物、约晚餐,这桩桩件件每一样,都仿佛来自自己曾经的复刻。
“因为这些都是你为我做过的事,所以我才想把你朝我来时的每一步路都走一遍,我想知道那时的你,怀揣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和爱意。”隋照字字珠玑。
林彻夜略微一怔,随即迅速跳出这份营造,突然想起什么,不为所动挤兑道:“隋总,容我提醒你一句,我记得在唐项家的别墅,你可是说过的,你从来不追求人,怎么,是忘了吗?”
“阿夜,你是我追求的第一个,也只会是唯一一个。”
此刻林彻夜眼中的隋照,像极了在认真述说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
“你还真就自我的不行。”遥想隋照前科累累,林彻夜顿觉多说无益,却不乏打消其念头道:“你爱追就追,随便你,但我也明确告知你,我不会接受你的。”
“你能给我机会,已经是一件幸运到不能再幸运的好事了。”隋照高兴道。
“请问我们聊完了吗?我应该可以走了吧?”显然林彻夜已是一秒不愿多待了。
“阿夜,那今晚的晚餐……?”隋照试探。
林彻夜佯笑:“不吃。”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只身待在会议室的隋照倚靠着会议桌眺望窗外,林彻夜一次次的拒绝,令他很不是滋味地轻轻摇了摇头。苦恼滑开手机,恰巧收到了几则消息,他点开,是监视白睿的手下发来的照片和报告,看样子,白睿似乎仍未表现出任何异常。
介于早前加班频繁,白若锦会议后索性调了半天休假,偷闲之余还能回家陪老婆。
给季暮晚发完信息,白若锦心情愉悦地开车出了地库。
刚在路上行驶一阵儿,白若锦忽瞥了一眼内后视镜,接着继续往回家的路线开,这时,他在一条必经的十字路口掉了个头,将车半道停去了路边。
他下车后,踏上人行道,走到一家门口攒簇斑斓植物的花店,娴熟推门而入,门廊风铃清脆四溢花香扑鼻,老板娘闻铃探出头,热情招呼道:“您来啦,白先生。”
店内仿若灿烂缤纷的花海,白若锦徜徉其中不禁目迷五色。
“您定的荔枝玫瑰刚运到,我家小姑娘正处理呢,我去后面先帮您挑出来包好,您在店里随便逛逛,稍等我片刻。”穿着围裙的老板娘笑道。
“行。”白若锦点头。
说着,老板娘便去了店后面的露天仓库,独留白若锦被花卉淹没。
路过数株装在瓶中的紫色落新妇,白若锦俯身透过鲜花柜的钢化玻璃,欣赏各式搭配风格的多巴胺系花束,此刻门廊风铃“叮铃咚隆”再次撞响,进门的脚步声预示着花店又多了一位新客人。白若锦直起腰板,慢条斯理朝边上挪动,观赏起架子上的杜鹃花与风信子,空气中甜蜜的香味沁人心脾。
新来的客人似乎挑选细致,缓缓绕去了白若锦的那一侧,而拥挤的店内空间,很容易便能打量清彼此。
新来的客人是个高个女人,细眉细眼,身着朴素的灰色职业西装,但扎起的黑发马尾根部,却别了一枚又大又鲜艳的酒红色蝴蝶结,与她古板的装扮完全格格不入。
白若锦走到一盆充满生命力的蓝色大花蕙兰前,凑近嗅了嗅,心里正琢磨着下回要不要买这款,不料一旁那位新来的女客人却突然搭讪他开口道:“大花蕙兰是‘花中皇后’,花大叶宽,花期也长,非常适合室内养殖。”
女人语毕,白若锦始终未看向女人,而是抬手轻捧了捧花瓣,泰然从容地说:“你的车已经跟了我一路了,在我报警前,你最好解释清楚来意。”
女人相当淡定自若,方寸不乱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去,微垂头恭敬道:“您好,白先生,我并没有恶意,我是niki基金会亚区分机构的主理人,我叫胡蝶。”
女人自报家门后,白若锦才姗姗转过身,面向这个自称叫胡蝶的女人。
白若锦没有立即去接名片,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她,确认毫无印象后,戒备问道:“我没有听说过你们基金会,也不认识你。”
胡蝶长着一张微笑唇,她蓦然一笑,细眉细眼跟着弯成了月牙,她的背后又恰好摆着几列喷满黑巴克和浅青绿漆的蝴蝶兰,无形中将她整个人衬得吊诡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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