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1.(2 / 3)
周缀抬眼,神色小心翼翼中略带闪躲,他不明白。
时过见他又露出那种卑微的模样,反徒生出一股子厌烦,但毕竟帮自己去干了那么久的苦差事,于是他懒得解释又谨防寒人家的心说:“国外的伙食那么差,我记得a酒店的这几道菜你总是吃不腻,所以特意叫人打包了回来。”
“谢谢。”周缀脸上除了充满感激,还夹杂了一抹回忆的酸涩。
他始终记得他喜欢吃这几道菜,却永远记不得这几道菜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为他点的。有人说少年时的惊鸿一瞥,足以令人落陷一生,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就是他的那个少年。
时过笑得不以为然:“区区一顿饭,你谢我什么?我还没谢你呢,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应该的,景少爷吩咐我要把你的事情做好。”周缀一板一眼说道。
时过戏谑:“呵,那如果景邺行吩咐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周缀被时过突如其来阴晴不定的呛声噎得不知如何作答,他再次微低下头,不发一言。
这个人总能精准的让自己变得笨嘴拙舌。
“我看你在景邺行身边的时候,可不是个哑巴。”周缀的样子让时过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连装都不愿装一下地站起身,踱至沙发坐下,原形毕露,冷酷恶意的命令道:“本来看在你功劳苦劳全占的份上,想好好陪你吃顿饭犒劳犒劳你,现在我看,属实没有必要。去,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我刷干净,出来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少顷,时过未闻周缀动静,他转过脸,朝他一字一句叱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洗!”
周缀喉口泛起一丝腥甜,好似眼前霎时起了大雾,他看不清,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终于,他指尖颤了颤,他不清楚是什么令他僵滞的身体又重新恢复了行动,或许是……妥协?
周缀放下筷子,沉默地站了起来,沉默地走向了浴室。
时过一䀹不䀹盯着周缀的身影,渐渐攥紧了拳头,他离他越远,他的指甲越嵌入掌心、皮肉,深深地、深深地……他无睹疼痛,哪里的疼痛?是手?是手。
回过头,时过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似乎平复了,接着,他打开茶几上的电脑,接入周缀整理的硬盘,查阅内容。
当周缀不着片缕从浴室出来,辛苦搜集的硬盘内容已被时过看完,并封入了档案袋。
周缀走到时过面前,整张脸清冷而淡薄。
时过起身,垂目,抬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俯身,从几柜取出一条特殊颈链,为他戴在脖子上,如同一把横亘二人间的枷锁。
时过满足之际,森然一笑:“周缀,你记住,如果不是因为你像他,你就什么都不是。”
周缀看向他缠绕手中的锁链,余音刺耳,仿佛这才是那把真正的枷锁。
他拽着链条牵引他,一级台阶一级台阶踏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
躲藏许久的roki悄然打开工具间的门,他脚底无声地靠近沙发茶几处,亮着的电脑屏和那份牛皮纸档案袋,预示着唾手可得。
二楼卧室传来阵阵靡靡之音,roki端坐沙发,仰头,挑眉,喃喃自语道:“真有意思,我办事,你们也办事~”
临近年关,林彻夜公司里不少外地员工都请假回了老家,业务也基本暂停,没两天,公司也要正式放假了。他健完身,准备在公司象征性待会儿就去买菜,然后回隋照公寓做饭等他下班。
两人交往以来,除了2忄生2生活上略含争议外,其余方面完全契合。两人事业有成、经济独立,不存在任何利益或竞争关系,无非盘子大小圈层上下的问题,但目前尚未出现矛盾;至于性格,两人都不是锱铢必较暴脾气的人,相处上皆舒适自由,且彼此包容理解,乃至可以称得上天作之合。
当然,事物的开端往往都是美好的,林彻夜没有把未来想得遥远和天花乱坠,踏实过好当下每一刻才最为重要。
“林总,时总来啦。”林彻夜正打算要走,逢助理徐樱拦截通报。
林彻夜放下外套,有点意外地说:“噢,那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时过推门而入。
“彻夜!”时过关上门,顺便上了锁。
林彻夜见其举动,不解其意:“时过,锁门干嘛?”
“防止别人打扰。”时过走到他办公桌前。
林彻夜视线垂落时过右手,他手上正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林彻夜有预感,这东西似乎是即将要给自己的。
林彻夜重新坐回转椅上,时过拉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同样坐下,笑道:“彻夜,过年有什么计划吗。”
“你也知道,我们家没什么亲戚好走动,我还有晚晚、若锦,就跟平常一样,自己在家吃吃团圆饭。”林彻夜说。
“那你们几号来看老爷子?我好回去提前安排一下。”时过问。
林彻夜想了想:“你们家过年里外那么忙,我们跟你们家的时间走就行,我们哪天来都没问题。”
“好,到时候我提前和你联系。”时过说定后,又道:“对了,唐项他们没约你过年的酒局?”
“他们约了我好几场,不过都被我推了。”林彻夜耸肩。
“干嘛推啊,过年喝喝酒放松放松不好嘛?还是说,”时过眼梢微挑,“为了和隋照过二人世界?他过年也很空,不需要串门吗?两个人总腻在一起,最容易感情危机。彻夜,你应该趁着过年多与朋友们来往,要是大家知道你拒绝他们酒局,宁可一门心思扑在隋照身上,多伤和气?对吧?”
时过怪声怪气说教意味的话语,瞬时令林彻夜感觉到了冒犯,他咬了咬后槽牙,自时过得知他与隋照来往后,就一次次肆无忌惮踩在自己的红线上,他出于发小好友的情分,一次次不和他计较,换来的则是他一次次变本加厉。
“时过,你今天来,究竟是来聊天,还是来找茬的?”林彻夜平心静气的说出了这句问询。
“彻夜,你了解隋照这个人吗?如果你不愿了解,那就由我来替你了解。”时过置若罔闻得将手中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了林彻夜身前。
林彻夜看了眼档案袋,再看向时过,脸上终于沾染愠怒:“时过,你越界了。”
“彻夜,从小到大我哪件事不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对我生气我能理解,我不会放心上,关于隋照的一切都在这里面,我相信等你看完这些,就不会生我气了,甚至可能、可能会感谢我。”时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道:“彻夜,我是真的为了你好,隋照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简单些的伴侣,而不是隋照这种、这种……太复杂的人。”
“隋照不适合,你适合?隋照复杂,你简单?你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好?”林彻夜连珠炮一般抖出事实。
时过一怔,神色变得慌乱,强行挤出一抹笑意企图掩盖道:“彻、彻夜,你、你说什么呢……”
“时过,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林彻夜明摆着摊牌。
时过低下头,半晌不言语,良久,他才抬起头,用着沉闷的声音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爸妈去世前一个月。”林彻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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