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双章合一(2 / 3)
江氏摇头:“没有,但我想汪家的人正在守孝,也不会去吧。”
冯鲤笑道:“汪家曾经那般对待人家女儿,怎么可能人家就忍气吞声下来?我看高府尹并不是肯吃亏的人,汪家怕是有苦头吃了。”
江氏一听,觉得有些头目森森:“这可如何是好?”
“我们又不是汪家,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说到底,也是汪幼春不对,这样的做法,完全是成仇。你家里没有倒的时候,人家当然不会怎么样?但大厦已倾,就很难说了。”冯鲤记性很好,很快想起当年的事情。
汪幼春的日子现下看起来和以前差不多,但区别很大,他爹曾经是淮南盐运使,差不多算是扬州王了,跺跺脚扬州都要震三下的人物。什么人都要给他们家面子,但现下汪家虽然还有钱,也有些势力,许多东西就悄悄改变了。
在南京,他说的话不管用了,钱也不趁手了。
原先在扬州的时候,他每个月月例银子六十两,还有他娘时常贴补一二,一年一个人都得花七八百两的银子,早就这般散漫习惯了,可现下汪都转过世后,葬礼就把面上的银钱用的差不多了,家里一个月才给二十两银子,完全不够花。
他这样长吁短叹的,杨萱倒是苦口婆心道:“如今老爷子一去,咱们肯定是不如以前了的,你也是要学着俭省些了,我想你还是要读书的,这些银钱不如攒着到时候花销也好。”
作为曾经家道中落的人家,杨萱非常了解,这个时候家主刚死,都还是好的,二三年后影响就更大了。
汪幼春却觉得杨萱小题大做:“你也说的太严重了,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往外跑的机会更多了,他这样没有功名,也没有恩荫的子弟,要出头得多结交朋友,或者找上他爹曾经的故旧拉拔一把。
杨萱本来在坐月子,见汪幼春常常往外跑,心情愈发郁闷,她又想自己这么过来了,她娘又不知道怎么样了?
坐月子最忌哭泣,小凤还要劝她,但小凤还是只当以前那般什么都说:“奴婢听三爷的乳母几个在那儿讲闲话,说什么三爷若是娶高小姐就好了,说高家如今做着应天府府尹,婢子气不过,想提醒她,她倒是一幅任由婢子告的样子。”
“那还能如何呢,这位妈妈是家中老仆了,连我也是没办法赶走她的。”杨萱对汪家这些老仆实在是没办法。
她管家的时候,揪到一个人贪墨的罪证,打了板子,那个人她还专门查过,不是家生子,也没什么背景,可因为如此那乳母就觉得她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常常背后说她小话针对她。
甚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杨萱往后一靠,又是忍不住落泪。
汪幼春还在孝中,所以每次都是趁着夜里出没,只是这次兰晖没来,钟名泽也去外地了,他听闻郑璟在家,却听说郑璟去了扬州。
他只好去了青楼胡乱混一夜,不曾想这次却被熟人撞见。
“汪三公子,你不是在家守孝吗?怎地出来厮混,如此不成体统。”来人见汪幼春醉眼惺忪,有些生气。
汪幼春酒立马醒了:“这不是洪御史吗?我不是出来厮混的,是……”
见他语塞,那人拂袖而去,恩荫的事情自然泡汤了。汪太太把儿子喊过去道:“你也真是的,我原本想着你爹的余荫,给你求个恩荫,不曾想也被你搞砸了,御史都弹劾咱们家了。”
“以前洪御史和爹关系那么好的?”汪幼春道。
汪家大公子道:“此一时,彼一时也,爹这么一去,树倒猢狲散,你也懂事些,到时候入监读书,若是挣个功名也好。”
荫监出身,只能从八九品的小官做起,官场不被人家欺负才怪。
与其这般,还不如做个富贵闲人呢。
殊不知梅君也是这种想法,她在南京住时,差点被一个盐商巧取豪夺做妾,无奈,她娘才带她回汉阳。
上门的媒人都是那种小富之家,有的还不如她家,正好碰到楚王府选秀,梅君把心一横:“若不然,还是女儿去吧。”
至少这条路径她很熟悉,甚至她还遗传了娘的宜男之相,若是好生把儿女照看大,多教育自己的儿子,兴许将来她还能做皇后太后。
但她要保自己儿女康健,就得寻常遂,梅君突然想起盈娘来了,“娘,我记得盈娘和她们家后门的那个常家小公子是青梅竹马吧?”
简氏摇头:“这都何时了,你还关心盈娘,她爹做着官儿,肯定是和旁人不同的。”
“若是他们俩能成婚就好了。”到时候常遂就是她妹夫,她肯定也不会亏待盈娘的。
简氏笑道:“你呀,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我是想楚王那是亲王,即便是做侍妾,也肯定比做什么商户的侍妾好。”
“是啊,楚王年纪和女儿相仿,表姐还能做东乡王妃,女儿也未必不能。”梅君突然轻松了很多。
即便前世进冷宫,那时候她都五十了,人生过了大半了,不似现在,她就是想嫁个县令的儿子都够呛,人家还嫌弃她。
简氏下嫁后,一直觉得日子过的不够畅意,总是抠抠搜搜,甚至还不如成婚之前,和两个姐姐相比,日子也是过的更不好。
所以女儿能够高嫁,她是真的高兴,不日就替女儿准备了新衣裳新首饰,那卓三姐知道婆婆为小姑子准备,骂鸡撵狗,简氏对梅君叹道:“悔不该不听你的话。”
这个卓三姐,就是个搅家精,用度又多,每日不是吃鸡就要吃鸭,零嘴铺满整个柜子,晚上还要吃酒,下酒菜不是那酢麻雀,就是卤牛肉,不仅如此,她还要进补,什么燕窝人参阿胶,每日都要吃一盏。
钱花的如流水似的,你若强不给,她就闹给街坊四邻看,简直是不安生。
但也因为这件事情,简氏对女儿很信服,若是上回听了女儿话倒好了。
再说常遂的亲事也的确一直没有定下,常老夫人当然希望孙儿也能娶一个官家女,原本他家相准了盈娘,可冯大郎一直在外做官,那盈娘怕也是回不来。原本常老太爷曾经的同年,那家也有个孙女,虽然是偏房所出,但人家爹任知府,生的倒也是才貌双全,可那位姑娘也有更好的人选了。
常老夫人又过去冯家坐坐,冯家自从冯大郎一家外放后,比起以前姹紫嫣红,桃红柳绿萧条很多。
但是还好冯老娘如今不必做粗活,成日莳花弄草,看起来年轻。
“老妹妹,今儿我家里做了些糕饼,一时做的太多了,就拿些过来给你。”常老夫人笑道。
冯老娘在心里对当年常老夫人介绍常香兰进门耿耿于怀,但面上还微笑:“我们家也只有我们老两口,好些东西都糟蹋了。”
“那怕什么,你家大郎难道还买不起。”常老夫人奉承了一句。
冯老娘如今把租子拿着用,一年三四十两,只作花销,老两口很够用了,从大儿子开始赚钱,几乎就是他自己拿着银钱,除非在家吃饭就交些家用,但是他成婚建宅子彩礼都是他自己拿钱出来。
所以,冯老娘手头的钱不够挥霍,但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说儿子的不是:“我们贫苦人家过来的,看到粮食被糟蹋,就心里不大舒服。”
常老夫人哪里跟她说什么糕品,闲话几句,假装不经意提到:“算起来你家大孙女也到了将笄之年吧,可曾定了亲事?”
“这事儿还得她爹娘操心,我们哪里知道,隔的这么远,大郎也不过逢年托人带些节礼来。”冯老娘可不能让常老夫人再次害了自家。
那个常香兰是越来越过分,小气抠门,连逢年过节公婆家都不来,即便来了,也是不拿什么好东西来的,回回来不是提点白米糕或者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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