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双章合一(1 / 3)
又说来兴从常州府回来后,也给盈娘带回了江氏的一封信,江氏信上说她爹夸她做的对,头一件事避免了一桩人命案,虽说寒翠是想自裁,但出了人命案,总归是不好。人家兴许会说是王玉茹的丫头,但也未必不会说是她进门了,才导致人命案的发生,给她扣一个灾星的名声。
其次,她爹也说没有白帮忙,赎回寒翠的钱是用寒翠本人的体己,也让寒翠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再有就是江氏表示女儿做的很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说看了寒翠的为人,是个伶俐才貌双全的女子,她打算给寒翠说一桩亲事。
盈娘看了信,就仿佛平日爹娘在她身边谆谆教诲,把信捂在胸口,她感觉自己很幸福。
外面丫头说郑璟回来了,盈娘眼疾手快的把信望奁盒里塞了,又起身相迎:“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我还打算让麦冬给你在梢间炖一盅甜汤送去的。”
郑璟笑道:“我是回来拿一册书,昨儿带来房里看,早上忘记拿去了。”
说是拿书,但是他又揽着盈娘道:“你今日准备做什么?”
“昨日休息的很好,今日打算画一幅画,以前我临摹过一幅《写生海棠图》,那是刚学画的时候了,如今我想画了海棠春燕,也有报春之意,只是今日一天就哪里都不能去了。”盈娘道。
郑璟看了她旁边放着的熟绢道:“已经矾好了么?”
“是啊。”盈娘道。
不知怎么,郑璟突然来了一句:“该不该叫你一声侠女呢?”
盈娘愕然,抬头看他,这个人怎么这么聪明,亏她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郑璟见她这般,失笑:“你做了好事,怎么还不告诉我?”
“怕你难做呀,这毕竟是你的嫂嫂,再说了,万一走漏了风声也不好。”盈娘低下头。旋即,她又觉得很奇怪:“我也是让人盯着才知晓的,做的很隐蔽,你怎么知道的?”
郑璟笑道:“本来我只是三分猜测,毕竟见来兴这几日都不在,如今有十分的肯定了。”
“你诈我?”盈娘头一次觉得自己笨,这么快被诈出来了。
见盈娘生气,郑璟又道:“我是你夫君,你有事不差遣我做,反而瞒着我,这是何道理?难道我是多嘴多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么?”
“算你说的对。”盈娘看向他。
郑璟似乎觉得逗妻子特别好玩,也不去书房了,就在旁边看她,最后盈娘绷不住了,心想这个郑璟平日是极其容易害羞的人,看起来是个乖乖书生,没想到这样的腹黑,她都有点应付不了。
她要起身时,郑璟却按住她:“别动啊,我看看你的眼睛怎么这般大?”
“怎样?你现在很得意的样子?”盈娘甩过他的手。
郑璟笑道:“哪有的事儿,我是觉得你做的很好,非常好,是我心目中的侠女。是真的,我自小特别爱看游侠儿的书,恨不得仗剑走天涯,只可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平日他见过的人,无不是自私自利,要不然就是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帮人,这两帮人他都不是很喜欢,难得有盈娘这般的。
盈娘戳了一下他:“以后真麻烦你的时候,你要是敢抱怨,小心我打你。”
郑璟连道不敢。
这几日她画了一幅海棠春燕图,想着五月就是端午,端午有送图扇的习俗,不若自己买些白绢扇来画了送人,又新奇又好看。
因此,她就拜托郑璟帮她买了二十把细竹骨绢扇,一把作价三十到六十文不等,这些都是素面的。如果去买那种画工画工的,最差的画工也要七八十文一把,稍微好一点点的就得一百多文到二百文,以盈娘如今算是中上的画技,她画的至少能够五六钱。
如此一来,三五钱银子的成本,送的礼出去体面好看,倒是很好。
端午画扇一般都是以时令花果或者婴戏、辟邪为主,盈娘则选了几种常见的花草,像蜀葵、石榴花、菖蒲,水果选了荔枝、枇杷等等。
当然,除了这样时令的,她也得画一些好看的花草,玉兰、紫藤、芙蓉、牡丹、绣球、荷花兰草都很好看。
说做就做,她给自己的要求是每日一幅,请完安就在家里画。
郑璟发现他这个小妻子每天比他还忙,晚上他要睡了,她还在看书,问就是白天画画没功夫看书。<
盈娘在为这个端午忙的时候,云水镇上的冯老爹和冯老娘端午却是很挫败,她们过年的时候见县太爷往她家送了一份礼,拉着人家管家说了能不能安排冯鹤的事情,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县令一句话的事情。
偏生他们遇到的这位县令,虽然并非铁面无私,却是个长有反骨的,你不求他倒好,你让他安排他反而厌了你。冯鹤不仅没得到好处,反而差点在府学从二等降到三等。
冯鹤埋怨他们:“我再熬些年,兴许拔贡了,也是可以授官的,你们倒好,胡乱帮我安排,让我去做个小吏?”
冯老娘先是甩锅:“这都是你爹出的馊主意。”说完,又跟冯鹤道歉:“都是我们不对,我们还不是想帮你。”
“日后我的事情您就少管吧,这才是真的对我好。”冯鹤气咻咻的走了。
冯老娘又在家和冯老爹互相埋怨一通,也是忍不住怪常香兰:“早知道还不如去参加盈娘的亲事,听她的去给什么教谕做寿,那个教谕如今已经辞官了,又换了新的,之前的礼是白送了。”
二人埋怨时,赖氏找上门来,又是要借驴车,冯老娘哪里有功夫理她,直接不借。赖氏腹诽了半天,被常家下人听到,又回去告诉常老夫人。
常老夫人道:“这冯家看来冯大郎不在,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心腹妈妈道:“可不是,冯大郎也够狠的,直接让粮商把银钱送到他手上,都不过冯四郎的手。”
“小家子气的暴发户是这般的,冯家家宅不宁,兄弟也不团结。冯大郎也是个一心拣高枝的,偏生把个女儿嫁到南京,人生地不熟,只图人家门第,不知道日后受多少苦,都没地儿哭去。”常老夫人还是很介怀当初冯家完全不考虑常遂的事情,在她看来,她们选那盈娘都是没办法,冯家还不识抬举。
常遂年纪轻轻成了鳏夫,娶个百户的女儿,常常心情郁闷,她做祖母的也生气。
尚大太太也在生气,但是她生气是因为尚二小姐不肯嫁,她摊手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对你已然够好了,还由着你选。这个邢家,你哪里不满意了?我真不明白。”
“娘,这位邢公子大字不识一个,家里不过两间铺子,难道如今什么人都都要嫁吗?是个人要我就行吗?”尚二小姐不服。
尚大太太肯定道:“是啊,你爹如今已经获罪,就是回来了,日后要当官也不可能了。如今有人要你,已然是很不错了。”
“娘,您干嘛这般强迫二姐?”这话说的尚三小姐都看不下去了。
尚大太太也哀嚎一声:“我还能怎么办?我一个女人家,生意关了大半了,如今能够苦苦撑着都不错了。”
她的生意能够做起来,除了旧年她娘留下的老仆之外,就是靠着丈夫做官,只要为官,就没人敢动,尚家一出事,一开始没什么,可逐渐有人相时而动,侵吞蚕食。茶引拿不下来,生意就少了一大半。
还有丝绸铺子的伙计,几个人合计把店都搬空了,还不停的有官司。
若非有倪家这个靠山,日子更难过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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