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双章合一(1 / 3)
盈娘学的是工笔画,洪安人则是没骨画大家,二者其实还是有些微差别的,工笔画要打线稿,勾勒轮廓,再着色,没骨画则摒弃线条勾勒。
这对于已经非常习惯勾勒的盈娘而言,非常不习惯,甚至都有点厌学了。
郑璟发现盈娘对着梳妆台叹气,哭笑不得:“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平日常常老神在在,现下也唉声叹气起来。”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我早已把工笔画的步骤烂熟于心,现下却要以没骨的方式去画画,每次画画之前总要记着改变画法,很烦躁。”盈娘托腮。
不知道是不是回了娘家,盈娘打扮的也轻盈少女许多,她头发虽然也是盘上去的,但是两边编细细的辫子,发髻中间插着别致的水仙花翠花,发髻后面则用的是垂坠的珍珠流苏,煞是好看。
郑璟安慰道:“你就当多学一种技法也好啊。”
“算了,不提这个了,有困难若是一直想,就会觉得愈发困难,抱怨也起不了作用。还没问你呢?你学的如何啊?”盈娘看向郑璟。
郑璟点头:“先生博学多闻,我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也别只光顾着学,还得好生歇息,这几日咱们俩都只睡三个时辰,这也太短了,长此以往,如何得了。”盈娘觉得生了孩子之后,身体还是和以前有所不同的。
前世她生下公主之后,又生了皇子,结果怀皇子的时候皮肤突然长一大片疹子,很红很痒,生完之后虽然好了,可皮肤变得坑坑洼洼,这让她十分自卑。
一直到她三十多岁,她在后宫仍旧只是个妃子,且到了三十几岁,人的容貌也很难保持年轻时候的状态,一度非常焦虑。
只不过,她还不能表现出来,你一旦表现出你要失宠的样子,那个劲儿没了,就有更多的人要往你心窝子里插刀。
那种焦虑感,让她三十几岁,头发白了二三十根。
这辈子却很少有那种焦虑感,她甚至非常自信大方,从容不迫。
所以,她和郑璟商量说现下寄居娘家,有了孩子这里怕是住不下,二人虽然同房,但都有意避孕。
他们夫妻二人在小厅里用完早膳,盈娘就带着小檀出门了。
冯鲤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出门的身影,才放下茶盏,郑家出了那样的事情,若是一直憋闷在家中,难免时不时会惦记着。就像有些富家公子,玩的都无趣,还容易放大情绪,这些人送到河边搬几天米,一天到晚饿的不行,吃饱了就想睡,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摇摇头,他又让面前的小儿子背书给他听,略考较了几个问题,才放他走。<
江氏笑道:“你说盈娘仿佛不太尽兴照看孩子,但她其实还挺心细的,现下璧哥儿虽然还吃奶,但增加了鸡蛋羹、米糊糊这些辅食。每日还专门有一个时辰陪着孩子玩耍,说话,璧哥儿会说许多话,还会背诗歌。”
“盈娘心里有数的很,姑爷对她很好,也绝非是来咱们家才对她好,在郑家的时候就维护她。”冯鲤如是道。
盈娘他们带来的下人,冯鲤让他们住在衙门外的一片矮房那边,平日上差也便宜。
江氏则道:“盈娘跟我说想把素桃嫁出去,可我想素桃是打小伺候她的,但盈娘说素桃本心是想摆脱奴籍,还不如成全别人算了。”
这话听的冯鲤直摇头:“素桃那个丫头虽然我也没功夫观察,但以前伺候盈娘多年,我也能看出三分,其实她才干未必有素馨强,但误把冯家的实力当成自己的实力,不知道道人家拜的是真佛。盈娘若是把她嫁给个下人,她必定觉得自己分明可以培养出秀才进士儿子,是人家耽误了她。若是生了怨怼,身边人的杀伤力可比外面的人大。”
“我想盈娘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如此体面成全了也好,但也够良心的了,若是跟她大嫂一样,把之前那个寒翠直接打发了,那是真的把人推进火坑,所以还要帮她找个好人家。”
江氏扶额:“盈娘也是想的太多。”
冯鲤笑道:“聪明人有时候容易想的太多,就是这般。你也别笑她,真想帮衬她就早些让牙婆再挑个伶俐的小丫头来。”
却说盈娘到了洪安人这里,洪安人已经非常娴熟的直接在纸上随意画了一片荷叶,不需要任何的底稿勾勒,浑然天成。
但见盈娘发愣,洪安人就道:“你平日太依赖线稿,这样不好,今日我教你先从各种叶子开始画。不必打稿,直接画。”
盈娘克服了心里障碍,笑吟吟的:“好,我这就来学。”
荷叶就有好几种,有残荷、侧面、背面、正面,这些形态不一,调色也不同。用淡藤黄给嫩荷叶罩染一层,如此荷叶颜色愈发嫩绿,虫洞要用赭墨,再有那残荷,则用朱砂调赭石在叶片边缘出点染出一些色块,便有一种枯败之色。
这些她学到中午,正好便在洪家吃饭。
洪安人原本有个儿子过世了,膝下只有个小孙女,不过五六岁,盈娘给了桂花糖给她,那孩子羞涩的笑着。
“自亡夫去世,我就一直发愿茹素,你吃的习惯吗?”洪安人问道。
盈娘笑道:“吃一两顿素不打紧,我婆婆也是常常礼佛,我有时候陪着她也会茹素。”
洪安人也是很感慨:“你真是好命,出嫁归宁回来,你爹还这般疼爱你。人这一辈子,在家有父亲疼爱,出嫁有夫君疼惜,晚年有儿子陪伴,算得上完满了。”
虽说盈娘现下的确过的不错,但她也不是很赞同这个说法:“其实能够珍惜身边有的一切,就很完满了。”
像洪安人年少时也是备受疼爱,出嫁后夫妻也相得,只不过晚年丧夫丧子,但也碰到她爹这样比较公正的官帮她保下一份家私,膝下还有个小孙女可以陪伴,也算是不错了。
饭后,盈娘学了一个时辰,方才回去。
她回来之后,郑璟还未回来,就先看看璧哥儿,璧哥儿这个时候正在玩过家家的一套插花玩意儿,就是把假花插在假花瓶里。
“娘。”璧哥儿看到盈娘起身。
盈娘一把抱着他,又问彭乳娘:“今日他怎么样?”
彭乳娘道:“今儿早上喝了一碗山药糊糊,一样山药饼。”
“嗯,他吃的跟我们大人不同,要吃什么,我和麦冬都说了的,若是稍微要嚼的,你要净手后掰小块了给他吃。”盈娘以前在云水镇上,经常看到有些老人带孩子,嚼碎了给孩子吃。
甚至有位老人平日常常用孩子的巾帕擦嘴,又因为她嘴里烂牙太多,导致孩子一直湿疹,大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彭乳母点头:“您放心吧。”
“如此就好,你也去歇一会儿,我来带他。”盈娘带着璧哥儿回房,先喂他喝水,摸他裤子湿了没有。
见一切都好好地,也松了一口气。
陪着儿子玩了半个时辰,盈娘又把本地的卖花婆喊上门来,这些卖花婆子不仅给女眷们卖些珠花首饰,也兼保媒拉纤。
“我这个丫头颇识得几个字,人还生的好看,毋须大户人家,只要殷实小户,我也放心。你有没有什么人选?若是成了,我拿一匹尺头谢你。”
那花婆出去看了素桃一眼,见这丫头生的的确有几分姿色,穿戴的也整齐,想来是知州家的大丫头,见识肯定是不错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