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双章合一(1 / 3)
做爹娘应该怎么为孩子好呢?在盈娘看来,还是一句老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郑璟家里的事情不知道何时能够处理好?科举是千万人过独木桥,这都是非常难的事情。
让郑璟一个公子哥成日市侩的去做生意,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还要卑躬屈膝,简直是强人所难,甚至行商常年在外,难免夫妻感情疏远。
或者让他归隐田园,可盈娘那才百来亩地,怎么能够真的靠这点田地维持生活?
幕僚是个来收入比较快的,布政使衙门的幕僚甚至能一年一千两,普通的如冯鲤的幕僚现下也有一二百两,这还是不多的,因为冯鲤本人刑名就非常厉害,甚至都不需要请专门的刑名师爷。
如此一来,郑璟是进可攻退可守。
盈娘解释了之后,郑璟失笑:“难怪现下审案子,岳父常常让我在旁整理案卷,又跟我解释的非常详细。什么人应该怎么判,有后台的人应该怎么既让他心服口服,又让双方满意,反正跟我说了许多。”<
“这是真的为你好,咱们俩还年轻,多学点总没错。将来父母辈能给我们遮蔽多少呢?他们总会老,到时候就是咱们替他们了。”盈娘道。
郑璟笑:“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学的。”
盈娘又拿了红参片和一些补品,让麦冬去厨房熬了,让他翁婿二人喝。小檀道:“小姐对姑爷真好。”
“那是因为他肯干啊,不像别人拈轻怕重,不思进取,这样的好人,我怎么能不对他好呢?”盈娘笑。
大概都喝了人参鸡汤,郑璟老老实实睡了一宿,次日起来还要跟着冯鲤出去,冯鲤却让他在家读书:“姑爷还是以读书为重,这种庶务,以你这般聪颖,有什么学不会的,千万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有那难办的,我再喊你去就是了。”
郑璟方才去花园读书,他坐在书桌前,想起岳父带着他亲自去赈济灾民,那些人都争着下跪,岳父却说:“老百姓也是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所以帮他们解决问题就好了,也别太过心热,这样对方容易失分寸。”
在他的心目中,一个好官应该是处处为老百姓着想,全无任何私心,但是岳父教他的却是另一套,在为老百姓解决问题的同时,必须让自己也不要受伤。
任何能够在规则内完美解决的事情,他都按照规矩办事,不出格,能够办好,这就是本事。
郑璟想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七月乞巧,但盈娘她们家没有小姑娘了,江氏和冯老娘倒是还把盈娘当小姑娘看待,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摆了新列的瓜果,果脯,鲜花,又摆了几色点心,让她许愿。
盈娘闭着眼睛,许愿爹娘身体康健,弟弟们都能成才,丈夫和她永远恩爱,儿子平安长大,祖父母也要平安……
许完愿了,她们女眷带着孩子们就在这里说话闲聊。
冯老娘道:“你画的那绢扇还真好看,比卖的好看多了。”
“卖的哪里有我这般仔细呢?好歹我也是学了这么些年的,今年跟着洪安人学,又有长进。”盈娘笑道。
冯老娘想大郎多么疼她这个女儿,即便出嫁了归宁,不仅养着还夫妻二人双双培养。但盈娘这孩子也是个拎得清的,人家回来头一日,就送了一百两银子过去,也是不占便宜的意思。平日在家,也是上上下下打点的特别好,便是她这里,常常或者是一扇,有时候送些吃食到自己这里。
也难怪常老夫人想娶自家孙女了,真是不比不知道,盈娘绝非是那种只会嘴上哄骗人的人,人大方也会打理。
现下正让扬哥儿多和楚哥儿说话:“你看你做小舅舅的,得多教教你外甥,他的话才会越多越密。”
楚哥儿却不愿意和比他小的萝卜头玩,盈娘也不勉强,还道:“你明日若是休息,就让你姐夫带你出去骑马如何?”
“好。”楚哥儿早就想出去跑马玩儿了,但他年纪太小,冯鲤是没工夫的,即便有工夫,他这个年纪也懒得动弹。
倒是郑璟正年轻,能够单手控马,非常厉害,人又妥帖,不会出事。
盈娘对小孩子们不会要求太多,更不会有你大点就得让着小的想法,所以楚哥儿也很喜欢姐姐姐夫。
当然,如今冯鲤当家,兄弟们年纪太小,想有什么意见,也不敢说。
江氏看着孩子们在别处玩,又说起了唐家的事情,回去后,盈娘和郑璟说起这事儿,还道:“连我娘也说是董家棒打鸳鸯,我看分明是唐孝礼自己做的决定,不喜欢就不要招惹,招惹了又做不到,害了两名女子。”
郑璟笑道:“又来,我看那尚二小姐她也未必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那就未必了,像你母亲那样宽和的婆婆有几个?便是对亲生儿子的媳妇,多有下重手的。我看唐孝礼若是真知事儿,就赶紧出孝了考一个进士,到时候把董氏带走才好。”盈娘想。
郑璟也觉得棘手:“你说的对,唐孝礼别招惹人家最好。”
“这就是内政不修,外举事不济,你看我家里,清清静静的几口人,我爹全心把事儿办好,不说家里过的多兴旺,但也是没有什么挂累。”盈娘笑。
郑璟虚指盈娘:“你这是点我呢。”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反正我不是好拿捏的。”盈娘冷哼一声。
郑璟看着盈娘:“我虽然长的漂亮,却不是那等花花太岁,你还担心我,殊不知我更担心你呢?”
盈娘这才开怀。
再说郑璟的护卫在这里过了几个月,平日虽然不愁吃穿,但是月例银子少了许多,故而有两位告辞,他们告辞时,郑璟也不拦着,还是一人给了二两的盘缠,还道:“家中不济,望两位壮士另谋高就。”
这二人心下不忍,都道日后若是郑璟再要护卫,只消说一声便成。
冯鲤也觉得郑璟为人颇为厚道,有时候做人留一线最好,尤其是在自己有余力的时候,像他到现在还是每年给冯鹤二十余两,不以为意。
再说中秋节前,盈娘已然学没骨画好几个月了,她本身有多年作画基础,只是从工笔转没骨,一开始不适应,但她又很勤奋,各种雀鸟虫草,她都画的越来越熟稔。
因为感谢她爹送她跟洪安人学画,特地画了一幅桂花金鱼图,有金玉满堂之意。
冯鲤看了很欢喜,特地挂在自己书房。
盈娘也觉得好看,特地给她娘做了一身衣裳,上身挑的桂子绿的对襟衫儿,在那鹅黄的绉纱眉子上绣桂花,底下则是水红色的里子,外面在白纱上绣那金鱼,这样一套衣裳,江氏笑道:“的确挺好看的,可你娘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哪里穿这样笑姑娘穿的。”
“我看娘看着也不过二三十岁,打扮的那样老气做什么?就这般穿着,女儿觉得挺好的。”盈娘也希望江氏打扮的更好些。
在后宫只要还有宠的,都得打扮好自己。
江氏还真的穿上了,冯鲤也是耳目一新,还有些嫉妒道:“女儿怎么也不替我做些衣衫呢?难道我生的不如你好看,衣裳都不给我做了?”
“这怎么说的,女儿还给你画了一幅画了呢。”江氏笑。
盈娘如今在娘家,没什么大规矩,画画完了,就可以做些针线,帮她爹做了一双鞋子,鞋面上用的蓝色缎子,绣着兰草,郑璟那里自不必说,身上的荷包,外面的直裰,贴里,褡护皆出自盈娘之手。
郑璟他们是春日过来的,现下已然秋日了,也有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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