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双章合一(2 / 3)
王玉茹和盈娘都想,邱氏的父亲虽然一辈子没有出仕,但是著书许多,到了邱氏的兄长这一辈,她大哥在应天府考中举人之后,任桂林府学训导,还操办了书院,如今在外任知县,至于其二哥,就更不一般了。
这位邱家二舅舅,二十三岁中了进士,官至按察副使,只是因为朝堂党争,被贬谪为典史,后来起复之后,一直任外官,如今官至四川按察使副使。
邱二舅舅的小儿子邱道荣尚未定亲,是个生的漂亮的男孩,今年过年来玩,和金月瑶的表妹,也就是吴守备的女儿似乎青梅竹马。
当年金月瑶能嫁到郑家来,也是邱家舅母从中介绍。
然而五姑太太是很看不上金家女儿的,金月瑶就罢了,她那个妹妹嫁到景家,五姑太太也是听闻在景家挑唆人家妯娌不和。这吴家姑娘和金家姑娘是表姐妹,性情却似亲姐妹一样,更是霸道的性子。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顾怜嫁过去呢。
顾怜父母双亡,养在邱氏膝下,也能算邱氏的养女。
这样的事情盈娘是不做评论的,就像她爹说的,从来不是门第的问题,是这个人能不能靠得住。
什么问题到最后,都是人的问题。
金月瑶母亲过世后,和舅舅一家关系更亲近,她二妹妹的亲事就是舅家帮忙说亲的,怎么能让人坏了好事?
所以,金月瑶道:“五姑母多虑了,似邱家哥儿这般的,定然要寻一个四角俱全的才好。”
这话五姑太太就不爱听了:“她能遇到三嫂,那就是好福气。再说了,婚姻之事父母做主,两家若是说定了,旁人说又有什么用。”
盈娘想五姑太太这般说,可是让顾怜刚进门就有了个对手,埋下了隐患。
实则邱氏没太当一回事儿,她经过郑瑰同她说的事情,面上虽然没表现太出来,但是对金家观感一般,吴守备是个武官家的女儿,也不合适。至于顾怜,她也没有养在自己膝下就是自己女儿的觉悟,帮忙照看一下就行,她的家世和邱道荣并不相衬。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盈娘从上房出来,去了厢房,见到了顾姑娘。这位姑娘房里的书很多,见了她了赶忙行礼。
“顾表妹快别多礼,我看你这里收拾的挺好的。”盈娘环顾四周笑道。
顾怜道:“都是三舅母让人收拾的,我不过只有几箱书好了。”
盈娘怕她尴尬,就笑道:“我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总也看几本书,想来姑爹是名儒,你家里的书肯定是外边没有的,到时候我可是要来借书的。”
说罢,又拿了一方玉佩送给她作见面礼。
顾怜连忙谢过。
盈娘想初次见面不好说太多,关心了几句,也就先告辞了。
小檀道:“我看太太对顾姑娘很好呢,您看顾姑娘梳妆台上放着好几样贵重首饰呢。”
“给就给吧,公婆的他们愿意给谁就给谁,别学的眼皮子浅。”盈娘不喜欢别人惦记她的东西,她也不爱惦记别人的东西。
回来之后,她又同素馨说了,让她们这房的下人不要议论顾姑娘,不能轻慢。
但五姑太太和金月瑶的话,盈娘对郑璟说了,郑璟则道:“我这位邱表弟,也有些家世,二舅母要寻一个能管得住他的女子,不论贫富,所以五姑太太有这般的说法。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二舅母做母亲的自谦,实则巴不得荣表弟娶一个大家闺秀。”
盈娘这就懂了,当年郑家找自己,也说不拘门第,然而自己当初还是扬州推官的女儿呢。
不拘门第贫富,潜台词其实还是要看门第。
等郑璟用完饭,盈娘开始帮他收拾行李,一直到十月过了岁腊之辰,船已然是雇好了,郑璟也准备离开了,听说北方不同于南方,若是湖面结冰就走不了了。
从南京到北京,正常也要二十五六日左右。
到京城也差不多冬月了,盈娘笑道:“今年你可是要在那边过冬至腊八了,甚至是过年了,一个人在外寂寥,北方是很冷的,可别为了爱俏,就只穿薄袄儿。”
“知道了,早去早做准备。”郑璟笑道。
盈娘又对他道:“若是中了,罢了,中了再说吧。”
郑璟知晓妻子怕她压力太大,不由得道:“中了,等授官之后,我就接你们过去,到时候咱们女儿都一岁多大,比小婴孩强。”
这次郑璟上京,家里给了一千两银子,盈娘怕他不够,又拿了一百两的散碎银子给他:“这些用作打赏花销。”
郑璟则道:“做什么呀?我手里有钱的。”
“出门在外,钱就是人的胆,多带些总比少些好。只是你不要被人家做局,或者仙人跳了,会试便是过了,也要老老实实等殿试,若非如此,被人捣鬼了,那可是终身抱憾。”盈娘帮他扣着领子,一边嘱咐着。
自从郑璟中举,族中也有拨了一二百亩佃租给郑璟的,这些银钱郑璟都给了盈娘,毕竟他不在家的时候,妻儿都要开销,盈娘则都给他了。<
好歹她们在家,月例足够的,份例也够,不需要如此。
况且她本人也有一百亩田的佃租,实在是不需要。
郑璟道别妻儿,又跟爹娘道别,同本府的举子们一起上京了。大抵有之前郑璟陪同玄楚回家科考的事情,盈娘其实已经习惯了,况且这些日子以来,郑某人索求无度,她还有些吃不消。
正值冬日,姝丽被乳母抱了过来,在地毯上爬着,盈娘把薰笼放在旁边,这里暖烘烘的。璧哥儿在旁边的几案上描红,等描好了就拿过来。
现下他虽然还未开蒙,但已然认识不少字了,记性也很好。盈娘会常常把一些故事跟他讲,这孩子每大一岁,就懂事许多。
盈娘先把几个没有写好的圈起来,递给他:“你呀,在订正本上写上日子,一个错字写一排,写完后,我就让麦冬送点心过来。”
璧哥儿就在一旁写字,盈娘让麦冬熬砌了热茶,又去蒸了软香糕,等他写完,就招呼他过来吃。
璧哥儿喝着热茶,又道:“娘亲,爹爹到京城在哪里住啊?”
“你小人家操的心倒是多,到京城少说也要一个月呢。”盈娘见他开始拿软香糕吃,嘴上都沾着碎屑,赶忙拿帕子擦掉。
如今的小孩子就喜欢说大人话,璧哥儿笑嘻嘻的:“娘,我觉得仪大哥比我娇气,那天我们俩打雪仗,他打到我的额头,我起了个包都没哭,他摔倒了就哭了。”
“虽说你这样很坚强,但是每次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娘,知道么?”盈娘看着儿子额头已经平复的包,也很心疼。
这辈子她人也成熟许多,又养了璧哥儿这么听话的孩子,她的世界从只有父母到如今有丈夫儿女,牵挂的人越来越多了。
姝丽在这里爬累了,窝在盈娘怀里睡着了,盈娘让乳母们把孩子们带回去休息,她看天色还早,开始临摹《汉宫春晓图》。这幅图她买的苏州片,苏州人仿古几乎可以乱真,她现下开始画人物画,就等从古画名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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