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双章合一(1 / 3)
距去年入京已然一年了,姝丽也已然两岁了,早上刚请了剃头匠到家里把头发剃了,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头上被传染上虱子那就不好了。
盈娘摸摸女儿的小光头,觉得手感很好,姝丽哪里知晓这些,方才坐在那里剃头,莫名其妙的哭了一场,现在窝在娘的怀里,还抽抽噎噎呢。
青枣进来道:“二奶奶,定国公府在今年年底嫁女,咱们既然准备添妆,奴婢这里拟了一份单子出来,您看如何?”
盈娘拿过来一看,不少是她们库房里的东西,就忍不住点头。如若是那等只撺掇主子花费许多的,说明心思不纯,这样尽职尽责不轻易花费的,才是好的大丫头。
“唔,就照着你你拟好的准备吧。”
说完,她又看着小檀道:“我捐给法海寺的经书送过去了么?”
小檀道:“您放心,我和周喜一起送去的,那边的住持也答应您可以去画《佛众赴会图》了。”
盈娘笑道:“好,我知道了。”
可小檀道:“奶奶,您已经是探花郎夫人了?这样值得吗?更何况宫廷也有画师呢。”
在小檀看来,小姐完全可以享清福了,根本不必这般。盈娘却想虽然高俅是个大奸臣,但是他以毯球受知于高宗,可见英雄不问出处。
画只是一种手段,如若能成为进身之阶,那比什么都强。
自然,若是没成,她也能学一种新的画艺,也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盈娘意已决,连着七八日她都上法海寺画像,这当然是要先观察了,画在壁上都是用矿石彩绘上去的。她原本先学的工笔画,工笔画先用笔勾勒再填色,如此最好。
所谓佛像,跟前几年学画人一样,先把各自三庭五眼的比例对称好。
况且还有《释氏源流》这本书可以参考,这是最时兴的佛像画范本,法海寺的壁画就参考过。盈娘晚上正在桌上看,郑璟替她披了一件衣裳:“你不是说这几日有些腹泻,怎么不早些休息?”
“睡也睡不着啊,都怪我自己,本来前儿饿极了,吃的多了,昨儿又觉得自己好了,吃了一碗猪蹄。”这几日睡不好,很是烦躁,一睡不好,身上就事情多。<
郑璟道:“莫说是你,就是我身上也有些不大舒服,还是这气候闹的,你看白日大风吹的冷,还有风沙,晚上却又燥热的很。厚的盖着闷,薄的又冷,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过的?”
见郑璟这般说,盈娘皱眉:“你说京城的天儿都这样,会不会是有什么灾情啊?”她们云水以前水患严重,也是隔几年来一次,她是知晓那些天灾一来就是人祸了。
郑璟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盈娘想到这里,就商量道:“这北方的宅子地下都有地窖,又不似南方那般潮湿,所以我想不如买些粮食存放。否则,偶然遇到个什么事儿,咱们也不必怕。”
“成啊,就是也不必买太多,记得有一年江南水患,我娘买的米到我成婚的时候还未吃完。”郑璟开玩笑。
盈娘颔首,又把《画佛口诀》《绘事指蒙》翻出来看。
她一直学到子时都过了,见郑璟趴在桌上睡着了,又想自己一定要画好才是,到底有贤夫陪伴。
八月就到了太后的生辰,永熙帝这个人对妃嫔都很一般,但是事母至孝。太后笃信佛教,到时候命妇们都要送礼物进宫,她记得前世她的对头淑妃就是擅长书画,一册佛像送给太后,让太后偏爱。
不管太后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投其所好才是好的,她不能完全依靠什么冯老夫人、方夫人这些人,这只是一种渠道,自己也得多方使力才行。
次日,郑璟休沐,俩口子一大早又往法海寺去了一趟回来。
小檀和青枣道:“冯老夫人也是常常进宫的,怎么不举荐一下咱们奶奶呢?这般不就不会这般辛苦了么?”
青枣道:“可见奶奶上回说付出了未必有回报,就是这个意思,为了她家的事情,往返河北好几趟了。”
“依照我看,这些什么勋贵豪门,想占她们的便宜也不容易,也不说占便宜,便是要些好处也是难的。”小檀道。
青枣笑道:“好了,奶奶都无所谓,更何况你我。”
盈娘从法海寺回来之后,就开始研读佛画,但最艰难那段学的时候过去,她也放缓了一些。能够有空多陪陪儿女丈夫,又是给郑璟做了一件道袍,又是带儿女玩。
还好她把定国公府的事情结束后,就开始去法海寺了,因为从五月份开始下暴雨,就无法出去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存了些粮食,不必出去买。
“宁可少买肉,也不要那些死鸡死鸭,吃了会死人的。”大灾之后很容易有时疫,故而就把家里藏的腊肉腊排骨,以及风干鸡鸭拿出来吃,还好家中常备鸡蛋。
比起盈娘的安排,也有人贪图便宜,去买那些瘟鸡吃,也有人家里本就寅吃卯粮,现下得买贵价粮食吃。
杨萱家里就是,她家里有一个自小跟着长大的丫头小凤,之前一起陪嫁到汪家做了通房,后来连杨萱都惨遭抛弃,她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出来,再有以前伺候杨大太太的老妈子和她男人。平日她儿子多亏小凤照料,但一家子生活的很拮据。
不过饶是如此,杨萱也照样送儿子读书,儿子寿哥读书很好。
这几日下暴雨没法去彭家,孩子也没法读书,尤其是下了雨之后尤其如此,这场大雨下了半个月左右,杨萱没办法,家里粮食不够吃,只能让男仆出去买粮食,可如今的粮食已然到了一斗米就二钱的地步,家里一日也只能吃稀饭了。
小凤还抱怨:“太太,您说为何郑二奶奶原先跟您那么好,嘴上说着有事儿找她,如今下这番大雨,却也不曾见她送东西过来。”
“无事,她恐怕早就觉得我是个无用之人了,不愿意搭理我了。但是,也不能怪别人,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杨萱倒是没有太多责备。
现下盈娘身份不同,听李奶奶说起,她和定国公府是亲戚,走动非常频繁,又是探花郎夫人,冯大人更是从曾经的七品官升任五品官了,怎么可能还会和她这般的穷酸往来?
如今她就指望着彭家了,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一直富贵命的彭夫人丧夫了,她们家有一批绸缎截断在江面上,船翻了,人也没了。
下人趁乱偷东西的,铺子里的伙计也有心思各异的,那位曾经只用担心去哪儿避暑的彭夫人,一夜之间,白头发都出来了,眼角都有了细纹。
杨萱也不好待下去了,她没有想到彭家也会出事,她的好运气只有两年,彭夫人的好运气有二十年,可似乎都有期限。
盈娘再次见到杨萱的时候,已然到了七月,隔壁李奶奶正请盈娘过去说话,“我家这娇儿被我养的懒惰的很,横针不拈的,每逢乞巧我就犯难。”
京里女儿都养的娇,别听嘴里说什么女训女则,实则女孩子们闺中都不必做。
听说汪太太过来,李奶奶抱怨:“我这个女老师好不通人情,之前不愿在我家待着,我不计前嫌帮她介绍了富商家里,如今一有事又找了过来。”
杨萱很有自尊心,但是又很容易一直麻烦人,当年在扬州就是如此。
李奶奶没见,盈娘对青枣使了个眼神,等叙话完后,青枣才说了她的近况。正好郑璟回来了,也听到了,就道:“孤儿寡母,日子的确难过的很。”
盈娘道:“是啊,她也是运气不好。”
“要我说当时她就不该把李奶奶这里辞了,不管人家女儿怎么娇生惯养,总归给钱就是了,现下怎么办?”郑璟想接济一番,但也不知道怎么接济。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