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双章合一(1 / 3)
玄楚拿了一百两给盈娘,还道:“你不必退给我,这是爹给我的,我和闵氏也不会打理,这些姐姐安排就好。若是我未曾得中,那到时候,肯定要住几年的,再让家里带钱来。”
“还缺你们几口饭吗?”盈娘摇头。
但玄楚坚持要给,盈娘就收下了,还帮她们夫妻备下几色礼,让他们也去闵家探亲。等玄楚从闵家回来,就说起家中的事情。
“宜兴的宅子有亭台楼阁,也有园子,修的是挺大的。爹和宜兴的不少士绅关系都很好,也有不少人帮忙呢。”
盈娘笑道:“真想等何时回去后,去看看那宅子。”
“本来就有姐姐住的地方。”玄楚道。
盈娘和他闲话家常后,就道:“你也不过二十一二岁,中不中的,得失心也不必太重。你姐夫,必定是会告诉你一些会试的经验。”
玄楚点头,还对自己有些自傲:“姐姐不知道这些年,我读的头发都快白一半了,爹爹还说就指望我中了进士后,他就去宜兴养老。”
盈娘忍俊不禁。
弟弟如今成家立业,言语并不多,除非盈娘问起,他也轻易不多说什么。盈娘也不让他操什么心,白日和闵氏一起打点针线,或者凑在一处说话,再就是教养女儿,带带女学生,倒是过的很充实。
闵氏也没想到盈娘除了交际之外,日子安排的满满当当,她看她早上起来,就先写一幅字或者画一幅画,之后便是处理家务,去教导两个女学生。等中午用完饭,会睡一会儿了,起来就看书、看邸报、看话本,可以说得上是无书不读,或者有空就打点几色针线,傍晚,还要检查孩子们的功课,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她的想法也是非常开明,还对自己道:“你也是好容易上京与你父母团聚,要回家直接吩咐青枣,让她吩咐底下准备车马就好。”
闵氏多回去了两次,见姑姐的确一如往常,倒是她的亲娘闵夫人道:“你老是往娘家跑,也总归不大好。”
“我这不是想你们了么?”闵氏反倒是觉得回娘家没意思了,她娘也是管头管脚的,要不然就说什么日后回到婆家如何掌家,说的露骨的很。
她当然知晓公爹为官快二十年,身家丰厚,但是公爹可是个精明人,在家极其有威严,说一不二,她哪里敢如何?
弟妹闵氏的这些思绪,盈娘是不大清楚,她素来主张,人和人的关系不必太过亲近,越亲近就会耗费在人际关系中的时间太多,如此一来,每日要完成的目标就很难了。
再者,太过亲近就会太随便,会倾吐许多负面的事情,这些事情往往还是家务事,根本就不是外人能够帮忙解决的。
所以,她和闵氏在一起,也是说不少风土人情,美食胭脂,或者人际往来,旁的不会深谈。
今日正说起一道菜:“其实是很简单,就一道酸萝卜炒肉,她家那个萝卜不是宜兴的萝卜干,也不是咱们吃的酱萝卜,而是粉粉的萝卜,有些酸,但又不是很酸,还带着甜味,总之很下饭。下次,我去裴家的时候,去讨一些,让你也尝尝。”
“那敢情好。”闵氏又说自己爱吃有锅巴的饭云云。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外头青枣回来了,她奉盈娘的命给定国公府送了年礼,单独给冯家还送了一幅观音像。
青枣正道:“冯老夫人说多谢您记挂,还说她们家如今有风干的鹿肉,到时候一并送来。”
盈娘笑道:“偏了她老人家的好东西了。”
青枣又道:“说起来奴婢过去的时候,三小姐从公主府归宁了,看到我,要哭不哭的,样子很难看。”
“平昌公主还是不错的啊。”盈娘想多半就是何公子的缘故了。
青枣叹道:“这些王孙公子,便再是什么绝色美人,也是三五日抛在脑后了。”
又说冯鲤夫妻帮小儿子定了亲,定的是常州府本地望族的女儿,既然打算要在宜兴定居,玄扬的亲事肯定是要说亲在本地的。<
“趁着我在任上,把这些事儿都处理了,楚哥儿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中了举,我的心就放心一大半了。”冯鲤终于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江氏也喜道:“若是他能中进士就好了。”
“才二十二岁,要中可不容易啊,他再多磨练几年也好。如今,咱们小儿子府试也过了,只等院试了。”冯鲤笑。
从前他还没想过自家家里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江氏端了一杯茶给冯鲤,又道:“郑亲家去广西那么远做官,还不如就在南京做官算了?”
冯鲤并不看好:“我这个年纪,你让我奔波,说真的,我坐船坐马车都不愿意了,尤其是我们常年伏案的人,身上总疼。郑亲家的身体未必比我好,郑夫人也有些弱不禁风,常年茹素,我跟你说,吃素的人膝盖多半都不好,他们也太折腾了。”
在冯鲤看来,郑家三个儿子,长子虽然做着小官,但在本地也是不错了,姑爷更不必提,天子近臣,就是老三郑瑰也捐了个指挥使,这个时候想起来奋斗?身子骨就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玄扬定亲之后,江氏抽空去宜兴看了看新宅子,几乎是快要竣工了。
而南京唐家那边,尚二小姐的坟头刚立了碑,唐孝礼和董小姐二人已经回了常州,尚家人才去那焚香送了供品。
尚大夫人抹着泪道:“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桩亲事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果然把命都丢了。”
“娘,您别太难过了。”尚大小姐也是难过,她妹妹是个鲜活的小姑娘,后来很受唐大人宠爱,她本来以为妹妹遇到好归宿了,没想到会如此。
雪飘下来,在她身上,尚大小姐喃喃:“真是瑞雪兆丰年。”
比起江南才下雪,京城早就开始下了,今年盈娘入账四百两,郑璟拿回来九百两,家里的年过的很丰盛。
就别提主子们了,连下人也是吃的胖胖的,青枣自从成婚之后,就什么都想着周喜,什么好的都先拿出去,这事儿小檀还是跟盈娘说了一声。
盈娘也没有姑息,处家不正,底下人自然都不服气,羊酒不均,驷马奔镇。但她也给青枣留了颜面,只留她一个人的时候问她:“我记得我有六枚梨酥,怎么开柜门的时候都没了?”
“这……大抵是小丫头们贪嘴吃了吧。”青枣道。
盈娘看了她一眼,“我已经问了她们,她们都没吃。”
青枣没想到盈娘这么小的事情也管,就立马认错:“是奴婢没有看好。”
盈娘笑道:“你知道吗?虽说你是郑家的家生子,并非是我的陪房,可是我仍旧是器重于你。就是看重你平日处事条理清楚,人也能干。然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一个人若想走的更远,就更要能服众才行。多少大人物都是,更何况是你?你的所作所为,小丫头们个个都看着,你心疼男人我能理解,可该你的份例就是你的,不能以公肥私,否则,再好的机会都错失了。正因为我看好你,今日才如此苦口婆心,否则,你就和青果一样了。”
青果如今就是帮忙做针线,要不就教姝丽针线,一个月也不过三五钱银子的月例。
青枣每个月拿的却是公中月例一两,私下盈娘还贴补她一两,平日吃食那些盈娘都敞开给的,但不要做的太过分。
“是我不对,奶奶。”青枣连忙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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