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双章合一(2 / 3)
常香兰本来多年生育,身子骨也算不上很好,她和冯鹤好不容易把儿女都拉扯大了,但又担心儿子娶的是富家女,将来孙子亲近外家,所以主动帮着养那小孩子。
小婴儿晚上爱哭闹又爱折腾人,常香兰养孩子一年差点折寿,感染了风寒,生怕花自己的钱医病,还要从远处回来云水让常家人帮忙看病,结果已然拖成痨病,没几日就死了。
她在的时候,不管怎么说冯鹤还有个家,她这一去,冯鹤也是两眼一瞪,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儿女甚多,现下小儿子住家里,还要他帮衬些银钱,虽然他如今搬到书院去住,但也难得清静下来。
他们现在明明日子应该越过越好,就像哥哥一样,辞官后,住着大宅子,成日舒舒服服的莳花弄草,翻弄书籍便好,可为何他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甚至那么累。
有大悲自然就有大喜,璧哥儿县试府试连捷,郑璟打听过了,今年八月院试也要考,璧哥儿很有可能一气呵成,成了顺天府的秀才。
家里当然很高兴,玄楚和闵氏也买了上等文房送给他,盈娘帮儿子裁了新衣,也跟郑璟商量起儿子的亲事。
“他也快十五岁的人了,咱们早些把亲事定下来,也免得总漂浮着。”
郑璟道:“这些年你就没有相中什么好人选?”
盈娘摇头:“这京官也是今日在这里,明日在那,你看我弟妹家里,如今亲家一家都去青阳做官去了。即便是觉得有好的,那也来来去去。”
“也是,就说我们翰林院的同科,状元告病在家,榜眼去南京国子监做官,还有几位同年也是如此。”郑璟道。
倒是有人想跟盈娘家做亲,便是曾经跟盈娘学过画的沈惜惜,可盈娘她们不大愿意和外戚打交道,两家家风都不同。人家家里不必努力,天然就有官做,哪个人看了不动心?
就像金家就是请了名儒也没用,各种宴饮各种戏班子,正常要读好书的人家,都是一定要减少往来,保持安静。
盈娘自己就是,朋友很多的时候,反而什么都学不进去,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孤独,但是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郑璟倒是不着急:“好男儿何患无妻,便是咱们儿子将来中了进士再娶妻,我也是可以的。”
这般想来,盈娘也不急了,她也没有那种想快点抱孙子的冲动,只好先看看了。
再说那汪幼春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之前巴结上了兰家,兰家倒台后,他见郑璟不理他,又去找到景家,景家现下倒台,他为了避祸,官都不当了,成日闭门在家。
等景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他也是苟着,不敢轻易再出去。
还是他如今这位夫人道:“我看咱们也有些家底儿,就凑合着过吧,先前你在兰、景两家那里帮闲,也挣了一笔钱了,怕什么。”<
“什么叫帮闲?那都是朋友。”汪幼春可不愿意别人说他是什么帮闲。
现下这位汪三太太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自然不是杨萱那样处处小心看人脸色,她是能够说的上话的,汪幼春对继妻这种官宦小姐也尊重。
故而,汪三太太道:“我暗忖我们在京中机会也多,我的嫁妆里有一间铺子,原本是赁给人家做香粉生意的,如今人家不做了,我有位老仆以前贩过丝线,不如让他贩些布匹生丝来,我们也有了嚼用。”
事到如今,汪幼春当然是听妻子的。
像汪幼春这样的小人物郑璟和盈娘早就忘记了,毕竟当时给了五百两给杨萱,在他们这儿事情就了结了。
不过因为璧哥儿府试的时候,盈娘和郑璟送他去考场,正好碰到了杨萱。
杨萱幸而有了这笔钱,也有屋子住,手头宽绰许多,孩子读书更不必说,本来就是读书种子,寡母独子养大非常懂事,这次府试也中了。
盈娘还特地送了一幅文房还有两部新书以及五两银子过去,算是奖赏这个年轻人。
小檀就道:“奶奶,您这般他们肯定会感激您的?”
“不会,且不说我没给几个钱,就是给五十两,人家也多半觉得那是他自己的本事。杨萱这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她太爱面子了,又太迂腐,我和她虽然是一起读书也是同乡,但就像和我唐少奶奶一样,性情并不相投。”盈娘摇头。
她主仆二人正说着话,见杨太太过来了,盈娘起身道:“你怎么过来了?”
杨太太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盈娘便先让丫头们下去了,才听杨太太的意思竟然是问姝丽,姝丽在盈娘心里还只是个小孩子。
就像当年傅大奶奶的爹看傅大郎还觉得他少年英才,匆匆把女儿远嫁,结果也是内里糟糠。盈娘的爹为了给她寻郑璟这桩亲事,可算是多方打听,又考验过郑璟为人的,所以她便有些迟疑,只推辞道:“她哥子还未定亲,总要有个长幼次序。”
杨太太一拍脑袋:“这倒也是。”
五月正是端午,京中也颇为热闹,盈娘和姝丽都爱吃白水粽,吃多了又肚子胀,郑璟打趣道:“让你们少吃点,你们还说我小气。丽姐儿,扶着你娘在院子里走几圈就好了。”
盈娘则道:“今日是真的贪嘴了。”
在这里走了几圈,又去东厢房看璧哥儿和睿哥儿,哪里知道璧哥儿正让睿哥儿帮他踩背呢,旁边乳母看着怕的很。
盈娘对璧哥儿道:“你作什么怪呢?让你弟弟踩背,小心把你肠子踩出来。”
璧哥儿笑嘻嘻的起来:“儿子早上刚去练剑,今日练久了一些,总觉得身上和背上有些酸痛,就让弟弟踩一踩。”
“还是我给你按吧,跟你拉一拉就好。”盈娘道。
盈娘还是颇有些力气的,她十四岁的时候提一袋米都很轻松,现下帮儿子开始按摩时。璧哥儿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娘,这里太酸疼了,您要轻点。”
“越是酸痛的地方,越得重些按,等着我跟你拉伸。”她是真的心疼璧哥儿,虽然这个大儿子长大了跟大力士似的,个子长的高高的,家里人现在都把他当大人看,活脱脱似北方人,完全不像南方人。
但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儿子不过是十四岁少年,应当多照看些。
盈娘帮他按了半个时辰,等璧哥儿再站起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身体,惊喜道:“竟然不疼了。”
“日后你还酸痛,就去正房,我和你爹爹帮你按。”盈娘道。
这个时候姝丽已经带弟弟去她房里讲故事了,睿哥儿一边听故事,一边玩着手里的九连环,他是家里的老小,备受宠爱,却很懂事。
听了一会儿故事,他就道:“姐姐,我听完故事去娘那里,好不好?”
“没见过你这么缠着娘的。”姝丽虽然这么说还是带着弟弟过来。
正好盈娘帮璧哥儿按摩完了,盈娘带着他们三个小尾巴到正房,郑璟正在榻上看书,看到儿女们进来就正襟危坐。
“行了,方才璧哥儿身上酸痛,我帮着他按摩了半日,你做爹的也不说帮帮我,倒是这般悠闲。”盈娘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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