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双章合一(2 / 3)
郑理夫妻是长子,这个老宅归他们,邱氏也是要在这里养老的,但别人可都要找住处,尤其是郑瑰和金月瑶夫妻,金月瑶当年陪嫁的现银和铺子田亩都有,说来奇了,就是没有宅院,所以她们也得尽管购置一处。
郑瑰爱听戏,金月瑶也觉得这些日子受够了憋屈了,她夫妇二人实在是精明,找了关系打听人家罚没的宅子,原本带戏楼的大宅子,没个五六千拿不下来,他们折半拿来,又拿了五百两请一位金家本家的人帮忙修缮。
盈娘这边则开始让周喜先把笨重的搬走,如书籍和笨重的家具,先运过去那边,余者都还未动。
说起来,她还是有些不舍的,总记得当年嫁过来时的场景,她们夫妇常常坐在明月居的院子里赏花赏月,谈论诗词歌赋,这里留下来的都是美好回忆。
五姑太太是最舍不得盈娘的,自从盈娘嫁过来,二人很要好,守孝期间,盈娘不便出门,五姑太太也常常过来说话。
但她不舍归不舍,还是觉得盈娘搬走了好:“你们璧哥儿没几年要成婚,睿哥儿虽说还小,但是说长大也是很快的。你们若有了孙儿,肯定是住不下的。”
盈娘赞成:“是啊,再说了人多口杂。”
其实还有解套的方式便是把隔壁四房的宅子也能买下来直接打通,但那样也没什么意思,这个家里虽说老太太对她们还好,可是人多是非多。
五姑太太道:“日后你们也要多回来看看我。”
“那是肯定的。”如今五姑太太孤身一人,虽然身边也有几个奴仆,她清静归清静,心里肯定是怕的,盈娘能够理解,只要她住在南京,肯定会常常派人走动的。
只要多走动,那些宵小就不敢胡来。
五姑太太见盈娘说的这样认真,欢喜不已,但她想自己已然快活了半辈子了,便是晚年虽然有些担惊受怕,也承受得住。
况且就像邱氏,曾经也是丈夫疼爱儿孙满堂,如今还不是一个人守寡,可见人到最后还不是都得靠自己。
盈娘这边也忙着要接手析产后的钱财,她不是那种特别能干,让手里的嫁妆翻番的人,但是总不会让自己手里的银钱蚀本。
新多出来的四百亩地还在不同的地方,要等出孝之后再去重新规整,这些就不能完全交给来兴了,一人独揽大权,很容易产生腐败。
还有婆母若是答应给女儿三千两,那盈娘这边拿两千两置办嫁妆就差不多了,其中金银绸缎那些她已然置办了不少,她也松了一口气。
“等出了孝,咱们全家人都做衣裳,还给丫头小厮们都做。”盈娘逗郑璟。
郑璟眼睛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做甚,守孝这几年我已然把旧年的衣裳都穿了个遍,早就穿的不耐烦了,有的半旧不新的都送人了,只等着到时候穿新衣裳。”盈娘笑。
郑璟碍于下人在场,不好亲亲抱抱,但是拉着她的手,很欢喜的样子。
这时候,盈娘又觉得郑璟和以前根本就是一样的。
至于起复的事情,郑璟道:“我想今年出孝就十月了,还是很冷,不如等明年春暖花开再上京就是,如何?”
盈娘抚掌而笑:“和我想的一样,咱们得把家业也打理好,我还在想要不然你和璧哥儿上京,我带着两个小孩子在家里,这么些东西,总得都归置好啊。”<
郑璟没想到盈娘竟然还打算独自在家的,他想起杏花巷在贡院附近,那周围学子极多,若是被人闯了空门如何是好?
他一说出来,只把盈娘笑的前仰后合:“你这个傻子,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儿子都这么大了,谁会看上我啊?”
“才不是,你就是很美的。”郑璟亲昵的抚着盈娘头上的绒花。
盈娘没好气道:“你这就是叫捧杀吧。”
她的相貌和年轻的时候都有些不一样了,十几岁的时候脸瘦一些,也更显得轻盈,如今这几年发腮后,脸就更对称了,下颌线更清晰,更带一种贵气感。
但脸上还是多了些斑,和以前没法比。
只是这是很正常的变化,盈娘也不会因此就如何?她都是正常接受。
郑璟却道:“我说的是真的。”反正在他心里,是一直觉得妻子最美,虽然有时候还会刁难他,但是他甘之如饴。
盈娘想她相公生的这般,却一点儿也不贪花好色,也是自己之福了。
郑璟当然并非皮肤滥淫之人,他们兄弟三人都生的很不错,可是哥哥就是因为从小烟花丛中流连,以至于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进取心,弟弟就更不必说了,比哥哥还差。
他努力想着自己的理由,到最后他承认,他就是很喜欢盈娘,喜欢待在她身边而已。
盈娘她们提前分家的事情,让人送信到了宜兴,冯鲤收到信松了一口气:“这是好事儿啊,亲家母也总算想通了,趁着感情还算好的时候分家,要不然摩擦多了,争吵多了再分家,那就是死敌了。”
“她们分家了也好,咱们日后过去看女儿,也不拘束了。”江氏笑道。
冯鲤道:“让女儿女婿来我们这里也玩几天,女儿也不必跟婆母请示了,说到底自个儿不当家做主,去哪里都不由自己说了算。”
江氏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不知道分家又分了多少?”
冯鲤看江氏这样,突然想起了那一年他娶江氏进门的时候,她大概饿极了,在盖头下偷偷剥了床上的桂圆壳子吃桂圆。他忍不住笑道:“听盈娘的说法,至少也有大几千两到一万两,咱们女儿早早就把宅子休整好,如今分了家,也不必额外出什么银钱,再者姑爷若是起复,这些反而是其次了。”
“这就好,这就好。”江氏生怕女儿吃亏受穷。
冯鲤又说起了璧哥儿的亲事,忍不住揣测道:“我怀疑这关老夫人过世,就是没辙了,还好咱们女儿抵挡住了,否则,人家就把这仇转到璧哥儿身上。”
江氏道:“这也只是你个人揣测罢了,兴许是巧合呢?”
“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是头一回听说,说实话钱的确很重要,娶个富贵些的妻子,男子也不必那么累。但有些钱也不好拿,况且我看钱只要够用就行了,上回他们请我去吃二十两一桌的菜,反而还没我在前面那些小饭馆炒的菜好吃呢。女儿和我一样,没功夫做别人的救世主。”冯鲤把话说的很直白。
江氏莞尔:“不知道璧哥儿会娶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娶个温柔点的最好,咱们女儿外人看着温和爱笑,其实性情最是要强。那回她和姑爷回来我就看出来了,你女儿是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姑爷隐约有些怕她,总顺着她。”冯鲤道。
江氏回想一下,总觉得近在眼前的事情,回想起来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天气转凉之后,璧哥儿搬回到藏书楼住,盈娘让郑璟检查他的功课,郑璟也帮儿子收收心,还道:“你娘说你晚上在那边歇息,就怕你贪玩,所以让我一定要看看你退步了没有。”
璧哥儿心虚道:“儿子也不过是偷偷看些闲书罢了。”
“闲书的确打发工夫,但是你现下要多读些正经书才是。”郑璟冷声道。
璧哥儿心道爹还挺会装的,在他面前冷冷的,毫不留情,在娘面前很温柔,以至于他跟娘控诉说不想让爹查功课,娘还以为自己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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