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双章合一(2 / 3)
睿哥儿和姝丽也出来一番厮见,冯鲤和江氏送给睿哥儿一枚白玉虎纹口哨,一副文房四宝,给姝丽的则是一个镶嵌宝石的璎珞项圈。
“盈娘,还有给你的。”冯鲤从袖口拿了一对镯子出来,“我找一位海商买的,看那上面的宝石好看极了,也帮你做了一对。”
“爹,我都这么大了,不用了。”盈娘是又感动又惭愧。
冯鲤道:“收下吧,我只有一个女儿,不给你又给谁。”给儿媳妇他还不大愿意呢。
在一旁的姝丽忽然意识到,原来她娘的小字叫盈娘,她娘的父母也这般疼爱女儿,她们眼里甚至都没有这些外孙子外孙女,只有娘了。
晚上众人在一起用饭,盈娘则道:“如今家里有扬哥儿和她媳妇在,不如你们俩留在南京过年,这翻过年去,也不知道相公他差事在哪里,若是在京中,恐怕我们这一去,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何时了?”
郑璟也挽留道:“是啊,岳父岳母,你们且留下来吧,大家在一处多热闹。”
若是还在老宅那边,冯鲤肯定是不会留下来的,但是自己女儿家,自己女儿当家作主,他们夫妻想女儿说的也是,遂留下来了。
年底各个庄子都送了东西来,新糯米做年糕、点心、糍粑,还酿酒,送来的猪肉也有十头,羊五只,鸡、鸭各五十只,鹅二十只,各色鱼也有一二百斤,再别提柴炭、银霜炭,干果、鲜果这些。
厨房上除了些配菜几乎都不必花钱,别看盈娘好似很大方,但是她还是很精打细算的。
冯鲤听盈娘说她家花儿朵儿都能卖钱的时候,一下也是醍醐灌顶:“我们家还有个园子呢,花儿朵儿繁盛的很,我竟然忘记了。”
“我也是跟别人学的。”这事儿还是跟裴夫人学的,这裴夫人平日看起来花销很大,但是也颇会精打细算的。
虽说后来裴夫人似乎走的很决绝,不愿意和她们多说什么,但是无论如何,盈娘从别人身上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江氏听说盈娘给身边人的工钱:“还真是不少啊,小孩子也给这么些。”
“为人奴婢已经很辛苦了,平日我的要求又比较高,哪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盈娘笑。
江氏点头:“也是,我看你身边的人都干练的很。”
盈娘对她爹娘道:“其实这次分家,字画古董我们是分了不少,原本大房奉养老太太,他们就继承那个宅子,也要跟我们两家给一份钱。金月瑶那边要了钱,我没要钱,要了书,那藏书楼是公爹一生的心血,里面放的古籍、青铜小件、旧藏的古琴,还有宋代汝窑的小洗,桌上放的官窑的春瓶,古砚、古磨,那些才是价值连城。”
“你那三弟妹不是个有眼光的,你大嫂没发现吗?”冯鲤问。
盈娘笑道:“她还怕我把老太太接过来呢,老太太体己多的很,住在她们家,可不得时常贴补么?”<
江氏不解,冯鲤则对她道:“这青铜、古玩、古籍都能随便用的人家,才方是簪缨人家,这些东西随便一件往外面卖都是无价之宝。”
江氏咋舌:“原来如此。”又看向盈娘:“你们分家原来不是分了一些古董那些吗?”
盈娘道:“原本分的是十几年那次家里分的,可藏书楼那里的是我公爹私藏的,我们回来时,公爹已然收敛了,他的私房体己自然是老太太收着,可是藏书楼那里没人去。那里平常摆着的、挂着的、用着的才是珍品。”
“这些东西你们要收好。”冯鲤道。
盈娘笑道:“女儿心里有数。”
有爹娘陪在身边,恍惚间盈娘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出嫁,还是那样,每次有什么事情和爹娘商量。
但她想如今不是也很好么?
给寇家那边下了插定之后,女方招待了一餐饭食,王玉茹、金月瑶也都跟着去看了。寇家算不得什么豪富大家族,但一门三进士,姑娘叔祖父任正二品左都御史,祖父任菏泽知府,父亲也是进士及第,任吏部主事。
寇姑娘的弟弟也和唐孝礼的女儿也定了亲事,都是极好的姻亲。
王玉茹还有个小儿子,比璧哥儿只小一些,如今也正在说亲,眼见如此心中难免有些发酸,但她想还好能靠着郑璟,家里小儿子也能说一门官户小姐,这到底什么都强。总比别房,靠山都没有。
这是盈娘和郑璟为璧哥儿定下的亲事,别人也无权置喙什么,冯鲤这样有分寸的人愈发不会说什么,他正在女婿书房看着那些古籍呢。
晚饭时,男人们在一处高谈阔论,郑璟现下也当官数年,见多识广,但他在翰林院当官,对地方见解还是不够深刻,冯鲤自然是侃侃而谈,还有个璧哥儿凑热闹,说的都停不下来。
江氏小声对盈娘道:“你爹表面上说闲着,其实心里还是想做官呢。”
“到底做了快二十年的官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盈娘笑道。
她们用完饭,都在一处说话,江氏平日在家有丈夫相伴还好,但如今有女儿外孙女都陪着一起说话,更觉得过的好日子。
小年时,盈娘帮他们夫妻画了一幅画,画面很是温馨。
邱氏也在家里和郑理夫妇一起用饭,她正问起王玉茹:“璧哥儿那边的亲事都定下了,咱们新哥儿说的怎么样了?”
王玉茹笑道:“儿媳正在寻摸。”
仪哥儿的媳妇小王氏刚进门,她们夫妻如今就住在明月居里,小王氏起小就常常到姑姑家里玩耍,和仪哥儿青梅竹马,对郑家很熟悉,但饶是如此,现下太婆婆和婆婆说话,她作为新妇也不好插嘴。
邱氏闻言便道:“还是早些定下的好,新哥儿的年纪也正当年。”
当年邱氏为自己三个儿子定亲都是十四五岁定下亲事,新哥儿也不能总拖。
王玉茹并非逆来顺受的性情,否则当年也不会和郑理对着干了,只不过她要体面而已,现下听邱氏这么说,她也反驳了一句:“如今分了家,大家各房管各房的事情。”
这一怼,让邱氏心情也很不好,回到房中,她和卢妈妈道:“以前我说话,她们哪里敢这般,如今分了家了,到底不一样了。”
卢妈妈笑道:“这些事儿啊,您就少管些吧。”
“是啊,也是我想多了,总还觉得他们是兄弟。一个个精明的很,老三媳妇精明过头了,老二媳妇我原本觉得她挺好,她也悄悄把藏书楼的古玩字画拿走了,也见更精明了。”邱氏什么都知晓一些,只是没有说破。
卢妈妈心想老太太人老了,也更计较了,论迹不论心,二太太在宅子的时候,对老太太是最恭敬的,也最孝顺的,如今离开当然也要为自己考量一二。
长房奉养老太太,老太太自个儿的嫁妆加老太爷做官数年的积蓄,也恐怕有好几万两,到时候还不是贴补长房。三房的太太,管着好几年捞了不知道多少,便是靠着公中的钱放印子钱都不知道放了多少,二房肯定也要为自己打算。
至少二太太每次送东西都是真心实意的,比其余两位还好。
其实邱氏的心情,也就是要大家多关心她,尤其是盈娘她们离开之后,王玉茹和她并不贴心,姝华也没有姝丽那么活泼,这让她总觉得一口郁气憋在心里。
小年过完,盈娘又给爹娘送了月例银子来,反正她爹娘在这里住一日,她肯定要发月例银子的。
冯鲤拿了银钱,就出去外面书肆看书,贡院附近书肆特别多,什么话本子、图册,甚至还有茶楼说书的都有,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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