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双章合一(2 / 3)
“坐下吃茶吧。”盈娘也是愿意给她体面。
再说郑璟这边和寇主事见面后,寇主事又引荐给了其恩师翰林院掌院陈学士,还有叔父寇总宪,两家既然是儿女亲家,寇家自然多有帮忙。
郑璟本人原本在京也是有些关系的,饶是如此也差不多等了三个月才等来重新复官,因太常寺少卿已经有了人选,故而平调光禄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
“如今朝中无人,也只能这般了。”他本来已然是日讲官了,天子近臣,至少也要做一个翰林院侍读学士的位置,可如今朝中大臣没有替他声张的,他只能熬了。
这些外面的事情盈娘听了有些焦心,但她自己还不能乱,也要安慰郑璟:“好歹光禄寺少卿也是个肥差了,如今咱们璧哥儿亲事也定了,姝丽这里替她寻一桩上媒,也没什么烦恼了。”
郑璟失笑:“是啊,光禄寺可不是个肥差么?”
盈娘打起精神来,又好生安慰了一番,郑璟有妻子安慰,心中倒是好受一些。他们夫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一方心情不好或者难过时,另一方就会拼命照顾安慰。
少年时候的郑璟就非常细心能干,跟大人差不多,盈娘嫁给他之后,他对她更是没话说。有时候盈娘看他发泄心中不满时,也无非是捶一捶杯子,或者握紧拳头。
现下他仕途不顺畅时,盈娘也安慰着:“其实像你这样的是多数,那些出将入相的反而是少数,有的人运气好,一路青云直上,有的人运气不好,一直蹉跎。但咱们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我觉得很好了。”<
“你说的对,我其实以前也没这样的,后来乡试中了之后,又是探花及第,我总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自命不凡罢了。”郑璟想他有一年乡试未中时,目标只是考个举人就好,如今却是一点儿委屈,甚至都没什么委屈都受不住。
盈娘笑道:“你本来就是天纵英才啊,真的,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都没期望过你能中探花。真的,我还想相公他这般出挑,我的压力就更大了。可是是你让我知道什么叫不离不弃,什么叫重情重义,如今我们夫妻身体康健,儿女也是聪明伶俐,你还授了官,我总觉得过的每一日都是享福。”
“其实那些大人物,得到了权力,可是在皇帝和朝臣之间很难平衡,稍有不慎,身败名裂是轻的,抄家灭族就不好了。”
郑璟想华阁老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般的,只是到了那个位置,他不对付别人,别人也要对付他,还有他身边的那群人都是野心,若是华阁老不能够安抚住人,人家也不会愿意臣服于他?
他想自己若是真的到了高位,虽然有荣耀在身,大权在手,可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会很多,反而不如现在,把自己分内事情做好,来的简单。
这样一想他真的轻松许多,但即便如此想,他在光禄寺为官也是异常勤勉。
盈娘这边则等他上衙后,请了几桌酒席当庆贺,头一日先请定国公府、沈国舅家,定国公府算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沈国舅则是以前有举荐之恩。次日则请郑璟在京的同年,第三日则请他的几位门生过来。
这还是她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学到的,不同的人宴请都不在同一天,即便是普通的官宦人家也不知晓这些规矩。
如此一来,自然是宾主尽欢。
再说隔壁朱家,她们家三太太的丈夫是唯一做官的,三太太听说是朱家儿媳里身份最高的,所以是她在管家。
朱三太太有两个儿子,长子已然成婚,去年迎娶的媳妇,长女前几日出阁,次子年纪和姝丽差不多大,正读书的年纪,家里还有两个庶子。
这位朱三太太见了姝丽一面,似乎有意,但盈娘肯定是不太愿意的,虽说朱老爷子已然是礼部侍郎,可他们家人多,说亲的这位少爷只是三房的二少爷,还有庶出兄弟,到时候分家恐怕也分不了多少,人情也很复杂,这些就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既然婉拒,盈娘也不大和朱家往来,倒是朱老夫人和朱三太太目的性很强不同,她老人家是个开朗的老太太,虽然七十岁了,但是性情十分豁达,膝下养着一个孙女一个外孙女。
盈娘便时常过去说说话,打打牌,听人家问起姝丽,盈娘就笑道:“她爹爹给她请了一位先生,教她读书,如今正在上学呢。”
“我记得你女儿也到了将笄之年了吧?”朱老夫人问起。
一起抹牌的有一位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原本是朱老太爷的门生,她见盈娘儿子那么大了,一双眼睛还是那般有神,人也生的极美,即便现下输了几局,脸色丝毫未变,心中忍不住点头。
盈娘当然想要为女儿说一门上媒了,但是现下的男孩子们,好的不多,也难怪璧哥儿都那么抢手的。
打完几局,大家休息时,朱老夫人让人送了甜汤来,盈娘喝了一口:“这莲子羹我是最爱喝不过的,但您家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朱老夫人笑道:“你爱喝便多喝几碗就好。这几日我牙疼,只能喝这个,硬的东西是一点儿也吃不了。”
“牙疼起来,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上回我上火了,早起刷牙还鼓包流血,后来吃了几日的药下火,牙齿才好。”盈娘也是伸受牙疼所害,尤其是她十八岁之后两边又多长了两颗牙齿,下巴都变宽了。
所以有不少人还觉得她变相了,其实是因为长牙齿又发腮了,当然和年少时不同了。
说起牙疼,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则道:“你是长齻牙了,我也长了,把前面下牙的牙齿顶出来了。”
盈娘想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毛病呢?
几人说着,大理寺少卿的夫人请盈娘明日去她家赏花去:“我家里的晚樱和垂丝海棠开的极好,趁着花快谢了,请你们过去一赏,我身边还有个丫头极其擅长用花做点心。”
“好啊,到时候我便过去。”盈娘笑道。
朱老夫人眯了眯眼,她私心当然也是希望家族最有希望的孙子能够娶隔壁郑家的女儿,且不说郑家家风清正,就冲着郑家小姐生的那天仙似的模样,郑璟前程似锦,郑家也着实殷实的很,也该娶。
但中途却被大理寺少卿的夫人截胡,这位夫人还真是眼力见强。
盈娘并不知道这些,在她看来,寻常交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些年定国公老夫人也过世了,大夫人病弱,新一辈的她也不是很熟悉,所以她也必须拓展一下自己的交际圈。
大理寺少卿姓邢,盈娘回来便问郑璟认不认得,郑璟摇头:“这我就不认识了,但人家请你去,你就放松一二,就像你说的,别带着目的,合得来继续相处,合不来就算了。”
“我家相公生的俊,说话又好听。”盈娘笑道。
郑璟捏了捏她的鼻子:“天天把我捧上天了。”
盈娘嘿嘿一笑。
去大理寺少卿家的时候,盈娘准备礼物,正好也要带姝丽过去,她就顺便教导女儿:“去这样的花宴,就不必送金银那些,太过俗气,礼物要讲心意,越是清雅越好。但我们头次上门,针线那些实在是不必,就带一些香料,花笺就很好。”
花笺她当然也要教女儿做,姝丽也很喜欢和盈娘一起做,她感觉是在玩儿一样,等花笺做好后,差不多就能够去大理寺少卿家中了。
“那家我就知道姓邢,但是具体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你也可以观察一下。”盈娘对女儿道。
邢少卿家里竟然十分有钱,在京城的宅子都是水磨的青花砖,窗户里镶的是明瓦,花园里还有西域的花,地上铺着波斯的地毯。
邢太太也有两个女儿,长女生的颇为明艳,次女容貌清丽,姊妹两个都标致的很,盈娘忙称赞道:“真是人比花娇的姐妹花。”
众人一番厮见,邢太太又对盈娘道:“我还有个儿子,也在家里,让他给你请安。”
盈娘和郑璟挑选儿媳妇都比较挑剔,对女婿那就更不必说了,既然邢太太这边说了,盈娘就笑道:“这敢情好。”
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原来这少爷和邢太太的大女儿是龙凤胎,人倒是生的很端正。
“哦,已经开始学《春秋》了,可进学了?”盈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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