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双章合一(1 / 3)
郑家在二月已经交换了庚帖,三月和安家过了小定,约定再择吉日迎娶姑娘过门,但而今睿哥儿年纪也不大,安家姑娘也不过将笄之年,至少也要二三年后才迎亲。
但无论如何,小儿子的亲事算是尘埃落定。
小儿子的亲事定下之后,寇氏这个时候也有了身孕,盈娘从库房找了几样补品,让青枣送了过去。她们家去年嫁女出门,不少人上门吃酒送了贺礼过来,盈娘把贵重一些的留着,不那么贵重的,不是赏了人,就自家吃了。
她虽然贵为礼部侍郎夫人,但生活上其实一点儿也不奢侈。
这点寇氏都是这般认为的,她正和她乳母单妈妈说起道:“太太每月逢五才每顿至十五道或者二十道菜,平日都是五菜一汤。除了每年做两次衣裳,平日穿的戴的多是身边人自己动手,便是今年又放出去几个丫头,可见很是仔细。”
“老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是穷,您看是不是这个道理。横竖,您每个月月例五两,两个哥儿一个人二两,咱们房也算不上少了。”单嬷嬷想吏部侍郎这样的官位,排着队送礼的人不计其数,但郑家却是放出话来,叫私门不谒公人。
这么看来郑家几乎是不收受那些贿赂的,但单嬷嬷也不是一般人,她亲家曾经在吏部做过主事,上头最清廉的吏部侍郎一年都有三四千两,不贪的也有好几千两,可见郑家是有钱也不欲外人知晓,是极其谨慎的。
不过,太太的首饰、衣裳最多,打扮的非常体面,平日下人们月钱发的非常及时,一般不住久一些,根本不会发现这些。
盈娘哪里知晓这么多,她在小儿子定亲后,老老实实也不应酬,就这么养了一个月,每日早睡早起吃一些滋补品,平日除了饭后散步,也不怎么出门,皮肤竟然比之前白了一个度,也水润了好些。
甚至去玄楚家里,闵氏非常惊奇道:“姐,你怎么这么白了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啊。”盈娘想难道是自己不出去见太阳么?
闵氏忙让下人上茶点,又左右看了看:“怎地璧哥儿媳妇没来?”
盈娘笑道:“她有身子了,我不好让她出来的。倒是你,近来在忙些什么,也不见你过去?”
闵氏叹道:“我也是为了哥儿姐儿操心罢了,姐姐,你若有好的,可得帮我们介绍一二。”<
“那是肯定的,难不成我还故意有好的不告诉你。”盈娘坐下来,品茶说着些闲话。
闵氏不免问起姝丽:“她的身子有没有动静?”
盈娘摇头:“暂时还未听说,这才多久啊,我倒是觉得如今她们小俩口还是得先培养感情才好。况且,隋夫人也有好几位孙子孙女了,咱们姑爷在家排行第三,我是不急的。”
闵氏闻言,也觉得很有道理,又说起玄楚官职调动。
这个问题,盈娘道:“弟妹别怪我说话直白,玄楚也不是什么为官十分出挑的人,他这个人的性子得过且过,到时候吏部也要看他上峰考评。他适合什么位置,放在什么位置才是最好的,否则很容易被人家陷害一下,毫无还手之力。”
“姐姐的意思是……”闵氏不明白。
盈娘便解释了一番:“上回有一位官员举荐了人到福建打仗,结果吃了败仗,举主也受到了连累。人只能做自己擅长的事情,若是不擅长的事情,就很容易陷入混乱,自己不成,反倒是牵连别人。玄楚的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像冯鲤当年,他也是政绩很好,给他正常待遇,玄楚还年轻,乍然提拔他到高位,不仅违背盈娘自己的原则,也会害了他。
况且,这天下的官也不是她们开的。
前世有位宫女对她很忠心,但是她身边无人可用,便提拔她做大宫女,结果宫里管的跟筛子似的,给自己树敌不少。
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忠心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玄楚是自己的弟弟不假,但是也要平心而论,他做官平平,把他捧到高位,那才真是害了他,但也得提前给他说说,免得到时候怪罪。
这话闵氏等玄楚下衙回来,便跟他说了一声,玄楚倒也不恼:“姐姐怕是也为了我好,其实我已经非常满足了,你放心吧。”
弟弟这里好说通,至于郑瑰、郑理写信帮忙关说的,这就得郑璟去处理了。
郑璟冷笑一声:“他们自个儿做官都做不好,还指点我了起来。”
当即写信过去,把那两人痛斥一番,郑瑰还好,素来欺软怕硬,郑理是哥哥,平日郑璟对他面上还是很恭敬,如今被骂,吃了几日闷酒,牢骚不断。
甚至到最后还埋怨王玉茹:“都是你,害的我被老二排揎了一顿。”
“我不也是为了姝华么?官场不都是这般么?”王玉茹撇嘴。
官场之间互相提携这是非常正常的。
郑理道:“日后要说你去说,我是不可能再说了,老二也说了,他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有他在,咱们家怎么样都是南京鼎甲世家,何必呢。”
王玉茹捏着帕子坐下。
另一边金月瑶本来当年和盈娘斗法,她是很心虚的,尤其是盈娘此人心思不大外露,出手却想置人于死地,她当然不敢纠缠了。
反过来和郑瑰道:“既然不成,便算了。”
四月府试是郑家头号大事,盈娘和寇氏把睿哥儿的考篮检查了一遍,又让璧哥儿和郑璟检查,见无误,才让璧哥儿送他去府试。
谁知今日刚送完,就见姝丽回来了,盈娘还道:“你也是回来送你弟弟考试的?”
“娘,我小日子两个月都未来。”姝丽小声道。
盈娘喜道:“正好碰到一天了,走,我这就打发人请大夫来,你进我屋里休息。”
姝丽走进门,才笑道:“娘,睿弟打小就是最乖最听话的,一个秀才肯定是手到擒来。”
“快别这么说,秀才要考中也不是很容易的,你哥哥给你弟弟县试出题,一日要写五篇策论,如今府试,一日写十篇,除了出恭还有吃饭,几乎都不出门的。但科考除了勤奋,还非常需要天赋,好些人在诗词上冠绝天下,可是时文又不成。但成不成的,咱们得逼他一把,若实在是考不中,再说恩荫。”盈娘也担心。
姝丽也道:“这倒是,我们隋家二哥也是诗词非常擅长,时文不成,虽然中了举,但是科举折戟后,便不愿意再试,说是再也不想让人搜检。”
“很多天才都有怪癖,且科举不完全是读书的事情,我们家祖籍湖广嘛,我曾经听你外祖父说因为贡院在武昌府,许多湖南士子因为畏惧八百里洞庭,都不参加乡试,其实这群人也是很有才气的。还有你方才说的搜检,如今我也是到了两边都理解的程度了,有些人在□□里或者只要能藏的地方藏小抄,一旦被查出来,那主考官、搜检的官差全都完了。”盈娘摊手。
过了半个时辰,御医过来了,盈娘让他隔着帘子帮忙诊断,果然是喜脉,也有三个月了。
盈娘大喜,让人赏了一个象牙雕的小件给那御医,又格外给了一两银子。
“哎呀,姝丽,这下咱们都放心了。”
姝丽捏着帕子道:“娘,女儿真的是多仰仗您。”
“这是本该做的事情,有什么仰仗不仰仗的,倒是你,此时的仗才真的开始打呢。”盈娘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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