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大结局(2 / 3)
“什么怎么样,我又不会做这些,你和厨房说去。”盈娘偷笑。
郑家在除夕前三日用旧日积存的米和今年丰收的红薯,让安氏领着厨下就在那里熬粥,盈娘则让睿哥儿领着当铺的伙计一起施粥。
红薯吃多了容易胀气,所以一碗粥里顶多放三小块红薯,红薯有一股自带的甜味,跟吃糖粥一样。
还有那些薯饼点心,也让他们带回去过年。
睿哥儿和安氏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倒是把施粥办的井井有条,郑璟和盈娘都很欣慰。
至于过年期间,她们并不走亲访友,郑璟只是把儿子叫来,让他读书:“平日让你在当铺、田地忙活,不是真让你从此就在家里专门打理家业,还是要读书,把书读好,将来你的才能就不仅仅是局限在这一个铺子,千亩良田上了。”
睿哥儿心想我倒是想呢,但父母的话不可不听,连着半个月他便都从早到晚读书,安氏见他有公婆压着,也放下心来,只在盈娘面前奉承,或者教养子女,日子倒是过的简单。
去岁当铺赚了两千二百两,又有原先分家时的股分红一千两,田亩佃租也有不少,家中也有了些进账,日子比去年宽裕一些。
春日请了裁缝到家,主子奴婢家丁个个都裁了新衣裳,上下都很高兴。
比起盈娘虽然夫婿辞官,但是家中重新置办了一份产业,增加了一顷地,小儿子中了举,她已经是非常满足了。
梅君那边却快被逼疯了,楚藩本以冯梅君生的长子立为世子,但宫里却认为既然嫡子已出,楚藩当以嫡子为世子。
楚王妃一脉当然高兴,她本就是正妃,平日被冯梅君压的抬不起头来,现下冯梅君那位做高官的妹夫被迫辞官,她的儿子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了。
简氏本来年纪很大了,这些年被梅君用太医侍奉们养着,好些好药材堆着,如今世子异位,她实在受不了打击,偏湖广到了五月开始下倾盆大雨,庄稼毁坏许多,她家的田亩也被淹了不少,天气潮湿,又热的成晚睡不着觉,很快就去了。
冯梅君还不好在王府里哭,只能在房里忍气吞声的抹泪,心里十分怨恨常遂,若非是他,楚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儿子?到头来还和自己争。
“真没想到我汲汲营营这一辈子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冯梅君不仅是哭简氏,也是哭自己。
但她也不能让楚王妃好过,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楚王当然也不喜欢楚王妃,楚王妃不如冯梅君温顺,凡事太有主意,却又不是辅佐之才,为人还非常苛刻。
但朝廷下令,楚王也不得不从。
很快冯鲤那边也知晓这个消息了,还是湖广的粮商在他家里歇脚,说给他听的,冯鲤捏须道:“幼子当国,也不知道成不成啊?”
俗话说国赖长君,一个王府也是如此,幼子难做天下啊。
那粮商道:“冯老,你老人家操什么心呢,您家出了两个进士,我听说大公子在河南做参政,咱们湖广发了大水,倒是下了几日止住了,可是黄河常常泛滥,粮价极高,我就想去河南那边看看怎么样?”
“你是个本分的商人,这有何难?莫说河南府和咱们湖广临近,犬子本就是分守道,你拿着我的信,请他关照一二便可。”冯鲤很清楚,你的粮食再好,若是背后无人,三两日就被地头蛇赶走了。
这位粮商这么多年往来江南四处,多亏冯家照拂,他的生意才越做越大,有了冯鲤这封信,他心安的很,也送了一份厚礼。
冯鲤让江氏收进库房,又道“做生意的人真不容易,我若是不要他这份礼,他怕都不敢去河南。”
“这胡大掌柜也是个实诚人,之前宜兴闹粮荒,本地商户抬高粮价,大户不配合,就是你从他那里调粮来,一晃都几十年了,他也是偌大年纪,怎么还这么拼?”江氏自从冯鲤辞官,就在家很闲适了,甚至家务都交给小儿媳妇打理。
冯鲤笑道:“你这话说的,他儿子若是撑的起来何至于此?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嘴里说为了公事,不管家里,等儿子养废了,自己还得拼命赚钱,给子孙后代留下基业。”
他们能这般,还不是孩子从小到大教养都很上心。
像他姑爷,即便不当官,人家都能开当铺,女儿跟着这样的人,怎么着日子都会过的好。
女人过的不好,除了本身的原因,多半还是男子无能。
她们夫妻在割了麦子后,就坐船到了南京,盈娘见他爹娘过来很开心,还道:“天热的很,若是早些过来就好了?”
“家里还要春播,事情多着呢。”冯鲤笑道。
盈娘自己不大爱看病,但是他爹娘年纪大了,南京到底名医多,虽然他们俩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儿,但上了年纪,还是得看仔细了,故而替他们延请大夫来。她爹爱低头看书,所以脖子厚的不行,脖子还压迫的胸疼,所以特地请了大夫过来又帮他正骨,调理身子,她娘则是已经常常久坐,导致的骨盆那里不适,盈娘给江氏请的女医过来调理。
又有安氏管着家务,盈娘就多陪着爹娘,有时候天稍微凉快的时候,就把邱氏也接过来住几日,邱氏年纪大了,盈娘许多事情不跟她计较,说白了,婆母住在大房,她总不能表现的心偏向他们。
平日盈娘陪着二老打牌,冯鲤那里,则有郑璟陪着,郑璟本就是礼部尚书致仕,曾经是清流之首,公认的保皇派,为了皇帝亲政,不惜闹翻执政,不少人佩服他,但他不肯应酬,偶尔去一次,就带着岳父一处。
翁婿二人依着《山家清供》里的吃食,或者到山里清静处住两日,或者听人诵经,冯鲤玩了这么一趟,人愈发精神。
至于邱氏则因为有人陪着,王玉茹还常常带着儿媳妇过来说话,大家一齐热闹起来。
等夏日过去了,冯鲤因为时常在山上歇息,还胖了几斤。
郑璟听说河南闹了灾之后,又和山东一样干旱,遂写了册子让人带着红薯上京给隋首辅,隋首辅虽然和郑璟政见不同,但见他字字呕心沥血,又去姝丽那庄上看了,让扬哥儿解释一番,再问过闽地官员。
斟酌一番,先在河北官田种植,后来又扩展到山东、河南两省。
当然,这份功劳隋首辅给了玄扬,他虽然欣赏郑璟,但是此时郑璟回来,怕是自己不成了,但他也不是掩埋自己功劳的人,玄扬则从工部升为户部山东清吏司郎中,再有其子,从修撰擢升为侍讲。
姝丽娘家舅舅、兄弟升了官,她自然回去一贺。
寇氏正和姝丽说起:“老爷太太在家听说开了当铺,如今打理的不错,这次还让人带了不少礼物来,也有你的,我刚收拾出来,正好,你过来了,到时候拿过去。”
姝丽又是一喜,倒不是东西的好坏,总是一份心意。
且不说京城如何,那金月瑶挑挑拣拣的,只女儿年纪实在是不小了,只得继续求助盈娘这边,盈娘可不会管她这闲事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谁理她?
睿哥儿现下帮忙打理家业,平日多余的几个时辰都用来读书,反倒是比之前更轻松,以前做文章总觉得像空中楼阁,现在他觉得自己很珍惜做文章的日子。
“盈娘,我看璧哥儿给我的信,已经有科道、翰林上书请圣上亲政了。”郑璟笑道。
“这是必然的,隋阁老不过是想借着皇上实现自己的抱负,但是皇帝又不是傀儡,这不就很正常的吗?”即便是盈娘本人,在儿子们大了,都差不多得放权了。<
邱氏以前在家,三个儿媳妇哪个不都是乖乖听话,如今却还得看大房脸色过活,一个家都如此,一个国家亦是如此。
秋去冬来,盈娘派睿哥儿去宜兴帮冯鲤收租子,郑璟则自己收租,冯鲤夫妻也放心在盈娘这里住下。
跟着女儿的缘故是因为女儿能够当家,跟着儿子们,儿子们还听儿媳妇的,且女儿把婆家、娘家都平衡的很好,他们也安心,现下连佃租都有外孙帮忙,冯鲤也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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