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双章合一(2 / 3)
盈娘道:“万一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冯鲤直接笑出了声:“爹妈教了二十年都没教好的人,反倒是听一个外人的话,别把我的肚皮笑破了。”
他知道自己嘴有点毒,所以轻易不说,今日这般说也是说给妻女听的。要知道自古女子总有幻想,总觉得自己的终身寄托在丈夫身上,实际上人除了靠自己,谁也是靠不住的。
不过,盈娘道:“那能不能攒点月例呢?”
她做宫妃时,除了打点,还能攒点好东西。
冯鲤摆手:“那回到我的第一个答案,找个有实权的,有能力的,女人有点手段就不愁。但是这种二世祖,自己的花销都未必够,哪有银钱给你。女儿,你年少,爹爹必须告诉你,人对到了手的东西,未必愿意花心思。”
盈娘觉得他爹说的其实很对,就拿皇家来说,因为那是天家,所以选的妃子都是小户出身,因为皇家最大。
江氏不免为杨萱担心:“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
冯鲤笑道:“你这是听评书落泪,替古人担忧,刚出了月子,好好把身子养着。”说罢,他也用完饭去书房歇息。
杨萱要出嫁了,盈娘这里就她一个人上课,那教经文的先生还有些可惜,毕竟那杨萱读书还是很细致的。
说起高胭也是毫不示弱,汪幼春的亲事定下之后,她爹高知府就在本府找了一位年轻的举子,定下了亲事。
盈娘知晓她不耐烦做针线,特地做了几色针线送给她,只是没想到高胭亲自过来了,她神色自若道:“你不知晓我给了汪幼春那王八蛋几爪子,真不是人。”
“我还真不知道,就是我那位女同窗要嫁到汪家,我也不知晓,说起来,我还真怕你怪我,一场无妄之灾。”盈娘在这件事情上是要把自己撇开的。
她不知道杨萱是否知晓汪幼春和高胭的关系,但从外面看她的嫌疑很大,还好高胭没有怪罪。
高胭笑道:“我见你好几次看到汪幼春都是避开的,就知道了。”如果冯持盈真有心,人家不会自己上,论美貌冯持盈美貌多了,论身份,人家是长乐冯家,比杨萱条件是好多了。
盈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真怕自己有嘴说不清楚。”
这也是她没去杨萱家里的缘故,常年的宫廷生活,让她非常擅长明哲保身。
高胭咬牙切齿道:“他无故抛弃我,我也不是好惹的。”后面的话虽然未曾说出来,可脸上的狰狞之意,已然是把她的意思表达的呼之欲出。
宦海浮沉,谁知道谁日后怎么样?盈娘听她爹说过,高知府这个人野心很大,绝非局限于扬州一地。
汪幼春不喜欢高胭了,也不好生处理这段关系,平白添了一个仇人。
要知道高知府没有儿子,也没有其他的子女,只有高胭一个女儿。
盈娘等她情绪平复了,才道:“如今你定亲的人家怎么样?”
“是个举子,人是很上进的,原先也是宦门子弟。”高胭不欲多谈。
盈娘也不会追根究底的问,就又笑道:“无论如何,也要祝你将来白头到来,婚事相谐。”
很快杨萱嫁入汪家,据说嫁进去排场很大,这就不是盈娘置喙的事情了,高家没有连冯家一起恨上她就阿弥陀佛了。
还有最后两个月,盈娘的课程也就要结束了,她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开始读书,连女红也暂且不做了,反正将来无事时,不知道有多少功夫能做,自己何必着急于一时。
冯鲤也帮他在书肆买《春秋》大题小题闱墨,只可惜市面上《诗》、《易》、《书》最热门,《春秋》却是冷门,闱墨都不好买。
还好寻到几本诸如《十八房稿》、《国朝历科程墨》这些,盈娘晚上特地钻研,白日请教先生,到了最后,就是考试中出人才了。冯鲤与那先生商量,让他对自己曾经的学生怎样出题,对盈娘就如何出题,万万不可姑息。
盈娘以前在舒先生那里就非常习惯各种考试,现下这位先生给的题目虽然非常多,她头两日吃不消,甚至写到晚上子时了。
素馨端了热茶来:“小姐,您还有多久啊?”
“至少还要半个时辰,你别管我了,先去睡吧。”盈娘催她。
素馨却笑道:“我就在旁边陪着您,正好我还有点饿了,也吃点点心。”
“唔,你吃吧。”盈娘道。
盈娘看到最后一题,先按照自己的理解打了草稿,才开始下笔写,因为太晚了,盈娘最后觉得自己的笔都写出火星子来了。
江氏起夜,看到女儿房里的灯还亮着,不由埋怨冯鲤:“这样熬下去,我看身体迟早熬坏。”
“没几日就彻底不必读书了,现在让她百炼成钢也好,说真的,我现在最怀念的便是我少时读书的时候。”他在学堂的时候天天抱怨,等真的出来做工,觉得学堂实在是太好了。
江氏又惦记小儿子,想出去看,被冯鲤拉住了:“你现下过去,那乳母必定惊醒,到时候又要折腾一通,那做下人的岂不是恨你。”
“我看她人还挺温顺的。”江氏道。
冯鲤笑道:“明早再去吧,我说上次让你多买几个人,你不听我的,现下人也不大凑手。”
二人又说起女儿的亲事,江氏就道:“前些日子乔家上门,似乎有那个意思。”
“盐商乔家啊?他家倒是真有钱,再看看吧,我们也不必操之过急。”冯鲤想着那些从商的人家,多半愿意和官家结亲,可商人重利,到时候也是难说。
乔家虽然算不得扬州数一数二的大盐商,但也是叫得上名号的,只不过女儿远嫁做爹娘的不忍,但真是好的,也不能仅仅因为父母自私,就不让,现在也不能完全回绝,得先看看。<
江氏又惦记起小儿子,一晚上没怎么睡,到了次日就去看扬哥儿,她做大人的很着急,孩子却是安然无虞打着奶嗝。
“多有劳烦你。”江氏对乳母道。
乳母姓花,二十四岁,体态端正,听闻丈夫死在外头没回来,索性就过来冯家做事。她见江氏温柔和气,也是放下心来。
二人说些养孩子的话题,一直到丫头那边催着早饭,江氏才过去,只过去见到盈娘眼圈发青,心疼道:“你说说你,要做拼命三娘啊,这样的用功。”
“虽然我也不必科举,可是学了一处,总得看看自己到底学的如何啊?娘,您就不必担心我了,明日我不过来吃了,就在我房里吃,要不然实在是起不来了。”盈娘都有些起不来。
比起盈娘是写功课写的起不来,杨萱则是昨日陪着家中宴客,睡的晚了,早上又要早起请安,虽然汪家生活比之以前的杨家都好上十倍不止,但是人情往来也是很复杂。
晨昏定省不必说,稍微不小心一句话,就容易让有心人大做文章。
她初进门,最重要的还是先拉拢丈夫,再孝敬婆母,至于妯娌,日后这家里肯定是要分家的,大家关门过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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