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惨遭发配!到底要怎么办才好(1 / 2)
你对于大阪环状线的威力早有耳闻,听说过这辆八节车厢的列车会在驶到某个特定站台之后,陡然裂成两辆四节列车,前四节驶向机场,后半截车厢则是朝着和歌山奔去。
你运气不佳,刚刚好坐在了第五节车厢里。还更加不巧地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睡着了,错过了一切挽回的可能性。
啊……糟糕,真糟糕……末班车可没有回头的机会啊……
你痛苦抱头,第一次这么讨厌和歌山——没有说你以前就很喜欢这座城市的意思。
而且,禅院家的很大一部分资产都安置在了这里,来到和歌山简直和深入虎穴没有太大区别。
你努力抑制住疯狂叹气和站起来猛打一阵空气拳的冲动,默默把脸埋进掌心里,深呼吸了八回才总算是缓过来了。
既然错过了机场,那就漏夜走到机场吧,类似的事情你小时候就成功了,没道理十年后的今天没法完成。但你打心底觉得如此长距离的步行是酷刑没错,实在不情愿主动去做。
暂且把长距离徒步当做最后的计划。你实在太累了,打算先就地找个地方过夜。可这也挺麻烦的。
住旅馆必须登记身份,而你现在是个在事故中嗝屁的罹难者,真的还可以用“五十里鸣神”的身份活下去吗?你感到怀疑。
至于能够用来证明身份的证件全都落在东京的家里,相比之下反而是小事一桩了……
为什么美式商业电影里的正派或者反派们,逃亡起来就能那么轻松简单,随随便便找个汽车旅馆也能住进去?真可恶,这里如果是美利坚该有多好!
你没有比此刻更加希望自己的国家可以变成法外之地了。
你不想睡桥洞,也不乐意变成路边的流浪汉,还是想办法赶到机场吧,至少那里作为过夜的选择来说便宜又舒适。
问题绕回来,你该怎么去机场?
租车也没可能,你还没考驾照,网吧同样要看身份证;如果一整晚泡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厅,则是大概率会被当做翘家少年送去警局报备,你更加不想要在警局过夜。
实在是没招了,你最后真的是徒步从和歌山走到大阪去的,靠着一张旅游地图,唯一值得庆幸的部分是你至少没有迷路,靠着翻别人家的围墙以及不遵守交规地直接横穿红灯马路,硬是成功迈过大阪府的地界,重新登上环状线。
这回肯定不会坐错车厢了!
姑且顺利抵达机场。你现在才开始思考要躲去哪里。
与整个岛国相比,关西只是小小的一片区域,你的选择有很多。你可以大隐隐于市,干脆躲到东京,借着灯下的那一丁点黑影藏起自己的踪迹。东京也有熟人帮你,譬如你的同级生们,或者是和你不太熟、但至少共享着“五十里”这个姓氏的你妈妈的弟弟五十里风见。
你不想连累你的同级生,妈妈的弟弟八成也不情愿被你连累,东京不会成为你的好去处,果然还是跑得越远越好。
所以你买了一张航行终点为青森机场的机票。
和旅馆或者网吧不一样,廉价航空才完全不会把多余的工时浪费在身份核对上,毕竟人工费才是最值钱的。你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世上存在着廉价航空公司,否则你绝对没办法如此顺利(且相当不舒适)地抵达青森。
走过廊桥就能看到挂在航站楼里的海报了,印着青森鼎鼎大名的苹果。你也是在这时候冒出了新的躲藏主意。
苹果大县等于大片田地,等于可能存在的荒废村庄,等于能够偷偷撬开的破旧房子。只要能找到一个遮风避雨的容身之所,你就可以上演荒野求生了!
嗯嗯你知道你知道,这种计谋听起来太不靠谱,还没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但损招一定好过没招。你已经踏出荒野求生的第一步了——意思是,你正坐着老旧的铁皮公交车,嘎吱嘎吱往郊外进发。
青森不算繁荣的城市被甩在身后,绿意将整条小径裹住。休耕期许是快到了,你能看到的田地都光秃秃的,果园也没有那么繁茂。
换了两辆公交,中途必须要到车站旁边的便利店补充物资,否则你会饿死。
顺便,来都来了,就在隔壁再吃一碗拉面吧。反正吃饭又用不着检查身份。
不过……
你把面条嗦进嘴里,烫得猛抻脖子,感觉此刻的自己和平时吃拉面的状态完全没有区别。
换言之,你现在压根就不太像是正在逃亡躲藏的途中。
唔……如此说来,难道你表现得太没有危机感了吗?这种过分平静的心情应该不会害死你吧?
你觉得你需要警觉起来了,别扭地坐直身子,用余光打量周围的所有食客,打心底不希望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任何不妙的痕迹。
怪人是没有看到,倒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三碗豚骨拉面。打包。”
黑漆漆的人影倚在收银机旁边,挠挠脑袋,一开口就死气沉沉。
他的个子太高了,就算懒洋洋地猫着后背,看起来依旧像是巨大的黑熊一只。
你见过他。但只有一回。
好在你记得他的名字。
赶紧把剩下的面条和昆布全部吃掉,你捂着嘴跑过去,绕到他的面前打量他,因此得到了一句没好气的“干嘛”。
“那个——”
你悄悄压低了音量,否则面条一定会从你的嘴里逃出来。
“——请问您是,甚尔先生对吧?”
有足足两秒钟的时间,伏黑甚尔用眼角睨着你,目光被压缩得比任何时刻都要尖锐。你该庆幸他不是传说中的天使沙利叶,否则你现在早就被他的目光封杀了。
“你谁?”他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上次见面是好久之前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来着。”你决定从起点开始唤醒他的记忆,“我们是在忌库见到的,凑巧那回我们俩都……”
甚尔干脆利落地打断你,“谁?说名字。”
你也干脆利落地闭嘴了,“五十里鸣神。”
甚尔的眼皮没劲地往上一挑,感觉并没有在思考,直接就丢出了一句“不认识”。
然后就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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