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五十里鸣神五十里鸣神(1 / 2)
直哉想起他在五十里鸣神的家里落了东西。
究竟落下了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反正他对于不打招呼来到她家的行为,给出的借口就是“我有遗留的东西没拿”。
鸣神从来就没有把家里的钥匙给过他。
对此,她的解释是,将家门钥匙拱手让人太过隐私,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在做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就被开门声打断。
换句话说,就是禅院直哉还不被准许踏入五十里鸣神的所有个人时间之中。
怨念肯定是有的,要是对此毫无意见,那禅院直哉就不再是禅院直哉了。可惜愤懑的怨言,五十里鸣神一句也不听。吵架更是没用,一旦她举起拳头,直哉就无话可说了,只能窃喜着接受眼下的痛楚了。
于是钥匙的事情耽搁至此,直到现在都没个定论,害得直哉每每走到她的家门口,在按响门铃到正式开门之前,都觉得自己像个偷情的倒霉蛋。
当然啦,问题总有解决办法,他又不是不知道五十里鸣神把备用钥匙藏在了什么地方。就算她将这枚小小的钥匙从信箱的下方移到了花盆的泥土里,或者是直接放在门框的上沿,直哉总能找到——至于为了找寻钥匙究竟要耗费多少时间,这还是别说了,他可不想丢了面子。
今天也是一样,既然门半天没开,足够得出五十里鸣神不在家的结论。直哉这就着手开始找起钥匙了。
没想到备用钥匙的藏身地点依然没创意,居然就塞在了门垫的下面。
直哉在心里嘲笑她藏东西的位置好笨,暗自想着要是让他来负责隐瞒起钥匙的行踪,绝对能够做得比五十里鸣神好多了。要不下次就藏藏钥匙玩玩看好了。他轻而易举就决定好了。
随手把钥匙丢到玄关的小柜子上,他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倒,自在地翘起脚。
对于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家里还霸占了沙发的行为,五十里鸣神肯定会觉得不爽,还曾经当着他的面要挟说“下次我也会踢开你们禅院家的大门在你没做好准备的时候闯进你的房间”,而直哉则是轻描淡写地回以一句“真期待你的来访”。
反正他最知道五十里鸣神有多不乐意走进禅院家,她的威胁也要就此落空了。
1dk公寓的沙发相当不宽敞,好在海绵垫够软乎,足够坐在上头发酵睡意。
禅院直哉没那么喜欢挂着“五十里”名牌的这个公寓。太狭窄也太简陋了,还放着他用不上的杂物。但如果需要有一点独自待着的时间,他会想在这里消磨空闲。
禅院家当然好,从屋顶到角落都好,吃穿用度都是顶级的,时时刻刻都会有人簇拥在他的身边对他说好听话,简直棒极了。
只是偶尔,这一切会让直哉觉得很烦。
每每遇上类似的情境,五十里家就显得很有用了。毕竟五十里鸣神又不会拍他的马屁,做事也总是安安静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房子太小,太不舒坦。
“那就给我换个大的啊。”她厚脸皮地直接提出不合理要求。
直哉“哈”一声,翻白眼给她看,“狮子大开口?贪婪!”
“合理的报酬而已。”五十里鸣神满不在意地耸耸肩膀,多亏她没有看到他的白眼,“你一次都没交过住宿费,我也不催你。天呐,我也太好人了。”
“嘁,在女朋友家里待一小会儿也要付钱?”
“不想付钱就别叽叽歪歪。”
“……切。”
反正钱是一定不会付的。他们可是正常的情侣耶,扯上金钱关系成何体统?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能心安理得地不打招呼走进五十里家了。
不知道她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发过去的消息全都未读。直哉偷走冰箱里的半个菠萝,此刻才瞥见到落在被子上的chocker。
深蓝色、丝绒材质的项链,以前她的前辈送给她的礼物。
看来落了东西的不是直哉,而是五十里鸣神才对。
她的chocker倒也不是天天都戴,不过,出现在脖子上的时间一定远远大于摘下的时间。直哉没什么意见,虽然他不觉得这条装饰物和她相衬。
怎么都像是把她锁起来了。况且还是来自其他人的馈赠。
但他不再是小孩子,就算心里依旧怀着乱七八糟的嫉妒,也做不出丢你东西的事情。
再说了,送礼物的那位四十九院前辈早就魂归西天。和死人没什么好争的。
于是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没有做梦,可天色却暗下去了。发送给五十里鸣神的消息明明已经全部送达,却没有显示已读状态。直哉估计她今天不会回来了。
一冒出这念头,顿时觉得她家也没什么值得逗留的了,把备用钥匙藏好,拍拍袖子回自己家了。
接下来不算长也不够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依然没有收到回信。在五十里鸣神音讯全无的期间,咒术师们已经前往邪.教盘踞的山洞中探查了三次。
都怪负责处理此次行动的咒术师做事太过草率——没错说的就是五十里鸣神和六辻蕾——前往行动前居然连帐都忘了布置,这才害得咒灵的遗骸在吸收了信徒的性命后直接逃逸。麻烦得要命。
但考虑到当事人八成也死了,就别把责任百分百地推到他们身上了吧。
遗落在现场的、隶属于五十里鸣神的遗物被移交至禅院家。她的管理权依旧在禅院的手下。
说是遗物,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部手机。无敌的家主老爹直毘人以“年轻人的玩意儿我不擅长捣鼓”为理由,直接把手机丢给宝贝儿子。正中下怀,直哉最想看你的手机里有没有藏着秘密了。
秘密不一定有,正大光明的内容倒是不少,譬如壁纸,就是他禅院直哉的照片——造访五十里的旧家时,被她随手拍下来的丑照。
居然当做壁纸了吗?难怪从轻井泽的别墅回来之后,他的喷嚏一直打个不停,好长时间都不见好,一定都是因为她在对着你的照片肆意嘲笑吧。
现在估计打不出喷嚏了。天晓得她还有没有咒骂或是嘲笑他的余地。死人可没办法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说三道四,不是吗?
直哉直截了当地和家主老爹说,像五十里鸣神这么狡猾的家伙,八成是死不掉的,估计和那个孤僻的毛子一样,伪装了自己的死亡吧。毕竟现场既没有血迹也不存在其他证明她必死无疑的证据。
而直毘人挠挠脑袋,说这可真麻烦,她许下的承诺难道不打算兑现了吗,说好的禅院家血脉的孩子是打算赖账吗?
家主老爹说起她的方式仿佛在说一个物品,也像他平日里说其他人那样。直哉第一次意识到,这种说话方式还挺糟糕的。
比雷神计划的试作品疑似死亡更加烦人的事情,一定是雷神的再度造访。
正如事后的调查结果,在杀死了所有信徒和两个咒术师之后,雷神不动北山樱已得到了足够多的祭品,从纯粹的骸骨变回了行走的灾厄。
祂甚至变得更聪明了,不再大张旗鼓地彰显自己行过的足迹,悄然躲在积云之中,灰黑色的雷暴云从东京的上空一路飘向关西。不用辛苦猜测也能想到,祂的终点一定是曾经盘踞的奈良。
是时候驱逐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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