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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掉落的番茄啪嗒啪嗒——(1 / 2)

维拉的动作迅速,却带着几分不可避免地迟缓。都怪腹中她厌恶的寄生体在拖慢她的动作,让一切都变得与往日截然不同。

如果没有这孩子存在,她一定能够行动得更快——即便如此,你依旧能够躲开。这种事你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做到。

只是,“能够躲开”和“切实躲开”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正如现在,你什么也没有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的十指环在颈上,倏地中断供应的血流与氧气会害得你不受控制地眩晕。你开始怀疑当下的现状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死而复生的维拉是真的吗?她叛逃的现状是事实吗?自己真的只是某个计划的实验品吗?说不定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你的大脑自说自话制造出来的幻觉?

伴随你一根一根掰开维拉的手指,重新涌入大脑的清醒感会告诉你,你正在思考的每一件事都真实地存在着,不是你打上“一定是假的”这般自欺欺人的标签就能改变的现实。

所以,维拉死而复生,她是被你追捕的叛徒,而你依旧是雷神计划的实验产物。是事实,而非幻觉。

你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她的手,从没想过再做出更多反击。维拉从来没有恶劣地对待过你,你无法用糟糕的方式回应她,就算她现在歇斯底里地拉扯着你、试图用咒力凝成的冰晶刺穿你,你依然慢条斯理地躲开,不会做出更多。

你的心里很清楚,她此刻做出的一切行为,并不是冲着你来的。只要处于你当下的立场,无论来者何人,哪怕是她多么在意的人,维拉也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但是,杀死我也没用吧?”你说。

你心里很清楚,想必维拉也是一样。

“禅院家已经知道你存活的事实了,除了继续逃,你没有其他活下去的手段。但是,你真的能逃走吗?”

你的反问不是嘲讽,也不是对维拉的质疑。你只是很想知道她的想法,还有她对于未来的规划。

“不知道,无所谓,大不了再来一次金蝉脱壳。”

她的眼眸被迸裂的血丝渗透,几乎要淌下泪水

“我可以再杀死跟过来的禅院,我可以再找一具尸体假装是我。我可以的,我能够做到,我一定不会再回到那里去,我发誓……就由你来当我的尸体。”

“不要,我不乐意。”

你的拒绝说得好正经,仿佛你还没搞明白当下的情况多么紧急,说话的方式如同局外人。维拉终于彻底生气了,揪着衣领把你砸在地上。

“放我走、带我回去、杀死我,现在只有这几个选择。告诉我。你选哪个?”她催促你,嚷嚷声撞得耳膜好痛,“快点!五十里!”

“我不喜欢这些选项,我需要思考一下。”

你对于现状根本没有做好任何准备,怎么能够草率地给出选择。

“先等等我。维拉,你也该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不行!”没有思考的时间,也没有思考的自由,她必须抓紧当下的每一秒钟,否则就来不及了,“你和我不一样,至少你还有去东京的机会;我从来就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了。”

她前所未有地急躁。从以前起,她就是这样的吗?你记得不太清楚了。

一定要怪你把人生的中心放在了东京咒高,无意间把她纳入了禅院家的一部分,就此抛诸脑后了吧。真是罪过。

但没关系。现在维拉也会无视你的选择——她决定好了。

依旧是狠厉的袭击,冰晶的棱刺从地面长出来,呼吸都要被雪粉冻僵,诞生于西伯利亚、却被迫远离故土的孩子,只能依托术式重新创造出“家”的温度。你后悔出发前没有做好充足准备了,真该用术式储存足够的火焰的。落到现在的僵持境地绝对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肯定要怪禅院家不愿意告诉你叛徒是谁。

你尴尬地躲开脚下结冰的地面,而维拉已经靠近了。她抄起了不知谁家随意放在天台上的旧花盆,砸到你的头上。没有太多躲避的空间,你干脆一拳推开,飞扬的泥土与多肉植物干透的碎屑跟着寒风一起往你眼里钻。

糟透了,维拉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你立刻后退,用耳朵留意周遭的她的动向。

很诡异,你听到的也是后退的脚步声。

准确地说,是奔向远处的急切足音……糟了!

你根本看不清什么,只有直觉敦促你的行动,把你推到天台的边缘。快点伸出手,这样你还能抓住坠落的维拉——

——的衣袖。

“手!怎么缩进去了!伸出来!”

你猛喘了几口气。

“你好重啊!”

放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你的话听起来挺具有调节气氛的俏皮感,可维拉不可能笑得出来。

她的计划是,要么杀死你,要么自杀。前者刚才尝试了,难以实现;所以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维拉把手臂更往里缩,绝不让你得到小小一片布料之外更多的着力空间。她还要用钥匙挑开肩线的缝针,加速斩断你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纽带。

“我说你啊!”

你尽力向外探出身子,打算找个好机会揪住她的衣领,但在此之前,你需要争取更多时间。

“不管怎样,活着比较重要,不是吗?活下去才会有办法。你就不想报复回去吗?”

你说动她了。维拉顿住了手上的一切动作,大楼的影子笼罩着她,让深邃的眼窝无止境般凹陷进去。你无法看清她的眼眸。

她或许会反驳你,也可能赞同你。可她没有这么说。

“那只鸟,”她只问你,“记得吗?飞进禅院家的鸟?”

“金丝雀?”

“对。”

看来你记得,所以她要告诉你:

“是我杀死的。我做的。是我!”

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而后她便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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