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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军情:后宫(1 / 2)

天色已晚,不能再行军。江佩兰便下令,让众人在此暂且休整。马不停蹄赶了一天的路,众人都没有埋锅造饭的心思,直接拿出干巴巴的烧饼啃了起来。

江佩兰向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也没另外让人准备吃食。侧眸一望,却见玉絮正带着几名士兵起炉煎药,于是赶紧爬起来,问起长姐的情况。

启程时,秋凝雪便因体弱染了风寒,一路时昏时醒,昨日更是断断续续、几乎烧了一整天。也不知今日怎么样了。

“比前几日好多了。”但这几天都在急行军,自然也休息不好。

“阿姐尚在病中,恐怕吃不下干粮。”江佩兰悄声嘱咐:“你煎药时,顺便煮些粥吧。”<

“我明白,将军。”

江佩兰向他道了句辛苦,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便走到秋凝雪的马车旁,隔着窗帘询问:“阿姐可好?”

“嗯,进来吧。”

江佩兰依言进来,见他脸色实在憔悴不堪,便道:“要不然,我带人先走,阿姐休整几天,再出发吧。”

“军情如火,怎能耽搁?明日还是按计划,尽早拔营行军。”秋凝雪说完这话,又忍不住捂唇,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这样的话,休要再提。”

江佩兰犹疑一瞬,最终还是没有违逆,顺从地应是。

片刻后,马车里压抑而嘶哑的咳嗽声终于停下。

“今日,前线有战报传过来吗?”

“并无。”江佩兰拿着,不太在意地说起:“倒是陛下的后宫,听说最近总算添人了。”

秋凝雪手中的水壶骤然落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江佩兰连忙道:“阿姐怎么了?”

“没什么……”秋凝雪深深地垂下眼睛,强撑镇定,说:“只是……很吃惊,陛下宫中,竟然突然之间就有了侍君。”

这么快……居然这么快。

江佩兰点点头,附和道:“是呢,我听到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听说,是礼部那边按例上了折子请陛下选秀,然后萧尚书和很多大员也跟着上了奏疏。”

“陛下以战事为由,严词拒绝了。但第二日,便下旨册封了一名男子为皇贵君。皇贵君位同副后,在尚未立后的情况下,几乎等同于后宫之主——何况陛下还特意强调,要众人皆敬称这位为明坤宫殿下。”

只有居于一宫主位的高位侍君,才有资格用宫殿来代称。而明坤宫向来为君后居所……明坤宫殿下,也就成了中宫之主的代名词。

“朝臣们自然不认可,觉得陛下不该随随便便就册封了这个一个不知家世根底的男子。但陛下力排众议,硬是坚持到底。后来,宫中又传出:明坤宫殿下已经诞下长帝姬……朝臣们意见便小了许多。”

秋凝雪阖上眼睛,好像浑身都被抽去了力气,一改往日作风,颤抖着靠在车厢上。他将手臂横在了眼睛上。宽袍大袖,遮掩住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江佩兰没有看清长姐的神情,见此情状,也只觉得秋凝雪是因为连日行军,太过疲累。她后知后觉地反思了起来,觉得自己委实不该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烦扰本来就在病中的长姐。

她刚想告辞,便听秋凝雪问:“长帝姬,唤什么名字?”

“陛下已经发下诏令,通传四海,殿下尊名讳嘉。”

下一代皇室的字辈是从。

那他的静安,大名便唤作祁从嘉。

秋凝雪终于知道了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儿所唤的名讳……却是在远离京都、奔赴前线的路上,从旁人口中得知的。

“……好名字。”声音喑哑得不像话,甚至隐隐有些哽咽之意。

江佩兰再怎么粗神经,这会儿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忧心道:“阿姐?”

“子湘,你先出去吧……”秋凝雪低声说:“我乏了,想睡会儿。”

江佩兰纠结半晌,还是听话地出了马车,“阿姐好生休息。”

秋凝雪点头,等人离开后,不知怎么的,便拿出了那块放在袖中的流云纹玉佩。

连着赶了五六天的路,秋凝雪一行人终于抵达砚城。

这座城池已经被叛军昼夜不停地连着强攻了三日。不单是城内百姓,连守城的守军,也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若非秋凝雪等人及时赶到,守将便真的要率部撤退了。

城内守军听闻秋丞相率兵来援,无不是欢欣鼓舞——毕竟秋丞相的贤名,是与“她”的战功一起流传的。连袭扰边疆十几年的羌胡,都败在了秋丞相手下,区区叛军,又何足为惧呢?

守军精神大振,都等着我方一转颓势,将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果然,城墙上插上秋凝雪帅旗的次日,叛军便好似被吓破了胆,攻势再也不如之前猛烈。又过两日,叛军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每日只敢远远地放些箭矢,再派人前来叫阵,激守军出战。

守城士兵自然不会轻易出城,只站在城墙上,放肆地与同僚们嘲笑这些人胆小如鼠。

但城中几名久经战阵的老将领们明显不如士兵们乐观。她们清晰地嗅到了异常的气息,可派出去的侦察兵,却又都说敌军除了每日玩闹似的攻城之外,再无其他异动。

几名将领愁眉不展地聚在一起,讨论了许多回合,依然没得出线索,便看向坐在上首的人。

秋凝雪刚刚巡视完城墙,此时正站在舆图前,皱眉思索片刻,唤来亲兵:“去城中寻几条猎犬,牵到城墙处。”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又吩咐道:“再贴着城墙挖深坑,置大瓮。瓮上蒙以皮革,令人轮流监听动静。”

江佩兰跟着秋凝雪打过不少仗,闻言立马道:“丞相之意,叛军佯装攻城,其实是在挖地道,准备偷偷入城?”在军中其他将领面前,江佩兰从来都是以官职相称。

秋凝雪轻轻颔首,结束了这场临时会议。

当晚深夜,被牵过去的猎犬果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显得极度躁动愤怒,而守在大瓮旁边的士兵,也发现了皮革在轻微震动。

由此足以确定,叛军就是想从地道入城。

刚刚睡下的秋凝雪披衣而起,紧接着,各将官的军帐便陆陆续续亮起了灯火。众将官与幕僚军师聚集到一块,商讨之后,定下了作战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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