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前路（2 / 2）

“——这么一说的话，我还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另外两件奇怪的事。”

于是老张就告诉了赵沱：那晚的“暴雨之夜”，在大学校园废墟内，神秘出现的木厦和凤麟，对梅子和知雨施加了援手。但是他们两人的做法很奇怪，木厦没有直接动手帮梅子杀死敌人，而是侧面援助；凤麟出场之后迅速杀死了卢公平，然后什么话也不肯讲，什么都没解释就又神秘离开了。

“这些人做事确实一贯如此。我看，木厦还是惯常的方式，喜欢做事留一手，不留下自己的痕迹，同时也是为了之后继续观察和监控你们，随时准备利用你们。”赵沱沉吟道：“凤麟那傻丫头没那么多心机，估计她下手杀人，多半是别人致使的——不是木厦就是闵蔚。那两个滑头的王八蛋。对了，你们刚才说，凤麟杀死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于是知雨便简短向他介绍了调查团与狼头游击队交恶的历史。

听完之后，赵沱皱眉沉思，许久不说话。

几分钟的沉默被老张打破。他对知雨汇报了赵沱及其女儿打算加入调查团的要求。

知雨没有当场反对，但她对赵沱提出，首先应当先找到小姑娘赵心，确认她的安全。

“各位放心，她应该是安全的，至少肯定比我们安全。”赵沱回答，“现在你们该关心的，我觉得应该是你们自己。”

……

醒来后近一个小时了，然而，嘉嘉梅子杨瀚，这三个具备变异能力的年轻人，却依然都像是得了重病一样，浑身无力，水米不进，连话都不怎么想说。知雨给他们测量体温，发现他们的体温居然全都不足34摄氏度，皮肤摸上去也确实是手脚冰凉。

赵沱解释说，这和当初他参与抑制剂研究时那些“被研究者”的反应完全一致：被注射的人，首先是昏睡一天左右时间，然后是体温降低、身体无力、精神萎靡，降温阶段一般在六个小时左右；然后，被注射者体内的变异能力就会出现衰退，衰退情况根据个人不同体质，会有千变万化的结果——这样的衰退要持续三到五天，少数人会超过一个星期；最终，变异能力会缓慢恢复，但完全恢复过去的能力已经不可能，多少会打些折扣，且恢复过程也还需要经历三五天乃至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我……哦，看来我体内是完全没有任何变异能力，所以现在反倒没什么问题？”知雨苦笑着问。

赵佗回答：“没错。抑制剂里本就含有稳定心率用的镇定剂成分，所以一般人也会被它弄得昏睡，但是其他成分只会和血液里的尘埃辐射变异成分发生反应。”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三个人彻底恢复？那要过很长时间吧？”老张问。

赵沱摇摇头：“肯定不行。我们不可能在这里住那么久。必须尽快朝更安全的地方撤。”

“等你女儿来了之后，我们就直接出发，一路往东。”知雨对他说，“现在赵心在哪呢？”

“我不知道……我跟她约定了在这里汇合的。她有自己的主意。你们可能不清楚，她这样年龄的双重变异者，头脑都早慧，她现在说话做事想问题跟成年人差别不大……她自己决定做什么事，她自己什么时候过来，我弄不动她。”

赵沱的眼神里充满无奈和柔软，这让老张和知雨有些意外。

看来毕竟是当了父亲的人啊——

“不管怎么说，你是她父亲。你能去把她找回来吗？否则我们就要先行离开了。”知雨对他说。

赵沱同意了。

“我尽快把她找来，时间不会超过半天，最多不超过一天。你们继续躲在这里，如果情况不对头，先走也不要紧。车子交到你们手里了。”

他把乌尼莫克的车钥匙扔给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