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风（二）（2 / 3）

赵沱说道：“我也疼。现在你知道了吧，被废掉了能力的变异者，要比平常人更加麻烦。”

“话说你们……他们搞出的这什么‘抑制剂’还真够厉害的。他们会这样睡多久？”

“具体要看体质，我也不清楚。”

说完之后，赵沱就陷入沉默中。

十几分钟后，乌尼莫克重新回到路面上，并沿一条仅有一车道的小路，在一大片荒山之中蜿蜒穿行。

这样的路，又行驶了约一个多钟头。

再后来，荒山消失，城市建筑物废墟群又重新出现。老张不由得感慨旧苏州城居然这么大，半天都没有开出去。赵沱则解释说，现在到达的地方其实已经不能算苏州城区，而是它东边一个叫做昆山的卫星城；这里较为偏远，前方目的地附近，是幅员极其辽阔的工厂开发区，远离乌鸦军固有的驻地，相对会更安全些。

“到了那边之后，找个角落隐藏起来，等你的队员们自己醒过来。我车上的物资够我们撑一个礼拜的。”赵沱说道。

就这样，车子又朝东边行驶了一个半钟头，就在老张昏昏欲睡的时候，乌莫尼克刹车了。

下午时分，依然浑浊昏暗的空气中，一片广阔的厂房出现在挡风玻璃前方。厂房大门口有一摊已经朽烂的电动推拉金属栅栏。

赵沱所说的地方到了。

***

房车一直开进了厂房内部一个面积较小的二层水泥小楼的背后，赵沱将乌莫尼克的后车厢车门紧贴着那里墙上的一个小门，然后从另一侧车厢门进去，避开风沙，跟老张一起把队员们搬进小楼里。

小楼的一楼内部是个封闭的大房间，空空荡荡，角落里零散地扔着几个破转椅、几张烂木桌子。房间周边的所有窗户全部被砖头封了起来，里面一片漆黑。点燃一盆篝火后，赵沱将昏睡着的队员们安置在篝火旁边，说这样提升体温，可以稍微提升一下他们醒来的速度。

“不过就算他们醒过来之后，也不一定能迅速恢复原来的能力。说不定在我逃走的那段时间，他们把配方改过了，能让你的这些朋友们彻底丧失能力也说不定。”赵沱说。

之后两人决定，先吃饭，然后休息，休息期间二人轮流站岗放哨。

吃饭时间，老张检查一下身上还剩下的物资，发现香烟只剩下五根了。他决定跟赵沱平分。在抽烟时，老张又问起关于抑制剂的事情。

“这话说起来就远了，而且，这也算是一切的起因吧。”赵沱低着头，缓缓回忆道……

在击退了原本的压迫者、掌权者之后，一开始，赵沱所在的六兄妹就认识到一点：尘埃变异者，才是让这个社会变得越发残酷和混乱的主要原因。由于这些变异者生来就强壮，一般人等同于处在不平等的地位；尽管六兄妹里大部分人都具备变异能力，但他们还是决心，设法结束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现状。

不久之后，他们真的研制出了第一代抑制剂，也就是抑制剂的原型，原材料来自于荒漠中某些植物的汁液。这种抑制剂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压制住变异者体内任何种类的特异能力，并且通过实验发现，长时间反复服用，还可以让变异者的能力出现衰退。

于是，为了实现理想，年轻的六兄妹不惜从一开始就使用重重暴力手段，拘捕、攻击、监禁旧苏州城境内的变异者们，甚至杀害了一部分敢于暴力抵抗的对手；很多人认为他们六人自身的变异能力没有抑制，这不公平，但当时他们坚称，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等到消除城内所有危险的变异者之后，他们自己就会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但是最后，你们没有这么做。”老张说。

赵沱承认：“没错，我们没有。到了最后，城内几乎不剩下多少逃脱我们牢笼的变异者的时候，我们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不给自己注射。当时连我都没有下这个决心。”

“原因是……舍不得？”

“一点不假。当有一天你发现，周围所有人都比你弱小的时候，当你能够掌握一切权利的时候，你会心甘情愿自己扔掉权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