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离去（3 / 4）

——越是确定自己撑不久，他反而越发安心和踏实起来。

“那件事只有我能做得到。”

他心满意足地大口喘气，缓缓陷入沉睡。

……

离开昆山区域的第二天黄昏时分，车队开始接近旧上海城的最西端。

阳光从背后的西方，朝车队前方斜射出血红色的光辉，照耀出前方十多公里外那一排犹如巨大黑墙般犬牙交错矗立着的高楼的轮廓。

无穷无尽的高楼残骸废墟，看来正是旧文明时代这片大陆最繁华城市——上海，在今天的主要面貌。

调查团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紧。

看时间，转眼就要天黑了。知雨和赵沱商议之后决定趁还有些天光的时候，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荒地进行宿营，明早再设法进城。

但就在众人刚刚做完决议后不到几秒钟，赵心感应到了某种东西。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因为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强大和阴森恐怖的刻骨仇恨情绪。

这个情绪的持有人，由西向东，正在以超过汽车移动的极高速度，沿着狭窄的碎石路，迅速朝调查团这边推进。

对方只有一个人，满怀着仇恨的怒火，邪恶地朝调查团这边追赶来。

随即，赵心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强烈情绪：

从老张心中，冒出无数错乱纠葛的情感，最后像一股绳一样，拧成一种强大雄浑的情思——

“知雨，老赵，小丫头。你们快走吧。前面那个人，留给我就好了。这是只有我能做的事。”

……

老张拼尽全力，打开湖水号的后车厢门，跳下车，手里抱着猎枪，仰面斜坐在碎石路正中央。

身后，在赵沱和赵心的拼命说服下，满面泪水的知雨哭嚎着不肯开车离开——但是最终，她还是被劝服了。

此时老张的身体已经没救了。

但是在没救之前，他还能做一件事。

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再最后一次保护知雨，保护队友——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窄路中央，迎面朝着前方已经能听见声音、看见人影的那个追击来的仇敌。

“赶紧走。不要让我讲两遍。我没力气了。知雨，别忘了我。”

赵心将老张的心里话转告给知雨。

……

车队在身后走远了。